而此刻山上的鞑靼人和汉军武士也很快射光了捡来的羽箭;由于眼下射来的弹丸和弩箭无法回收利用,便只能硬着头皮,提着刀枪往山下俯冲而来。
若是遇见寻常军队,一群置于死地而后生的鞑子兵,借着居高临下的优势,定能占尽地利的便宜。只可惜,这一次他们面对的是那恶鬼投胎的狼司徒!而这头豺狼最大的特长,就是在杀人害命的时刻,能用自己的丧心病狂使得对手都龙躁凤狂……。
也就是片刻的功夫,山顶的鞑靼阵地上,已然被山下明军投掷过来的烟球弄得乌烟瘴气,伸手不见五指。随后,只听山下明军一阵呐喊,脚步杂沓间,似有大批人马正在向山上冲来。
此时的拉克申早已慌了手脚,耳听着敌人的嚎叫声越来越近,被毒烟烧灼着的他就如同一头失去理智的困兽,只是不管不顾的指使着身边为数不多的卫兵朝着山下猛冲而去。
正当准备决死一拼的鞑靼人跳出掩体,俯冲而下的同时,偏偏又一阵大风吹过了战场,吹散了凝聚在山间的毒烟。他们终于郁闷的发现,面前的敌人并没有与之肉搏的意思:
一块块长牌的缝隙之间,一支支锋利的弩箭箭镞和冒着热气的火铳正好整以暇的瞄准着众人的胸膛……。
“不好,小心火铳……”拉克申的惊呼尚未结束。熟悉的弩箭和铅子儿便犹如雹子一般满头满脸的打了过来。
于是……
嚎叫终于变成了惨叫……。
怒喊也很快变为了哭喊……。
狭小的手盾让失去坐骑,跳出掩体的鞑靼勇士压根儿无法抵挡近距离的如潮射击。
而那些汉军的长牌手们一见主子的卫队已然溃败的不成样子,自然也无心恋战,除了用盾牌护住身子以免被如蝗的箭羽立马射死,也只能坐等着冲上来的数倍明军用刀将他们尽数砍翻……。
“抛下兵刃,饶尔不死!”随着明军士卒的一阵暴喝,这些汉军士兵终于放弃了最后的抵抗,一个个乖乖的放下武器,坐看着身旁那些不甘的鞑靼兵士被数百名明军砍成了肉泥……
“呜呼呀!”
少顷,山顶上的残敌便被司徒腾的人马尽数歼灭,只有一金甲番将依旧挥舞着象征权威和战功的苏鲁锭,似是要做最后的抵抗!
“嘿嘿,这鞑子倒也有趣。”红着双眼的陆伯雷敏捷的躲开了金甲番将的一击突刺,随即便在苏鲁锭上狠狠地砍了一刀。由于部位和力度尽皆拿捏的恰到好处,只是看似随意的斜劈而下,便将坚硬无比的苏鲁锭砍为两段!
与此同时,两根套马索及时的套在了那个番将的头上!没等其拔出腰间的战刀,整个人已然不由自主的被身后的杨易和向顶天两人轻易放倒。
“你是何人?”不远处的司徒腾见已得手,这才闲庭信步般走了过来。他见这金甲番将衣着考究,心中虽在暗喜,言谈间却也不露声色。
“杂种!你怎配问我的名号!”那金甲番将自知必死,倒也硬气。
“你……”此刻,山下的明军步兵已然撤回了山上,重新夺回地利的他们用战车堵住了上山的通道。这让司徒腾重重的舒了一口气。原想详细盘问对方,不曾想蓦地里一支利箭贯穿那人后脑,直接从脸颊穿了出来。司徒腾猛然抬头观瞧,却见巧音正拿着一张强弓笑盈盈的看着他直乐。
“什么意思?我说你这娘们怎么如此……”狼司徒刚想发作,却立时发现自己的失策。原来巧音站的位置恰好就在山坡的顶端,而在她的身旁正躺着一个仅仅穿着内衫的鞑靼男子。
“原来正主儿已然金蝉脱壳,想要爬下山崖。”狼司徒领悟的极快。
“没错,这个山丘不算很高,若是连接一根长绳,倒也能勉强滑溜下去。”巧音一边笑着一边脚下发力,那个鞑靼壮汉便似一条死狗一般滚到了司徒腾的脚下。
“嫂子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却不知您是怎么发现的?又是如何将其擒住的呢?”一旁的陆伯雷当然不会错过溜须拍马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