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马如风的号令简洁明了,士卒的步列整齐划一,看这架势,还真像这么回事儿。”白圭看了看台下军阵,嘴角边挂起一个恶作剧般的微笑:“咱这位义兄弟确实是个不世出的人才。前几日我便去他那里看过练兵的进度。嘿嘿,着实不错!短短两个月,弓弩手和火铳手五十步内几乎弹无虚发。刀牌手长矛手列阵砍杀草人,那也是手起刀落,砍得干净利落,刺得俊美洒脱……。不过照马如风的原话,操练的再好,毕竟不同于真正的战场厮杀。上阵杀敌之时,那些士卒必然会手心冒汗,双腿发颤,若是能发挥三成平日里操练的功力便能自保,若是能发挥五成的本领就能获胜;要是能展现七成的能耐便可天下无敌……。嘿嘿,今儿个我白某人便要试一试这支新军的能耐。到底是仅能自保,还是天下无敌!”
“怎么着?你可想出了什么验证的法子?”白奇瞅了瞅自己这位三弟,看其神色,便知他定是有了主意。
“二哥你是知道的,小弟向来喜欢用活物练手;这不,前几日刘参将从东北给咱弄来了好几头棕熊,王把总也从西南带来了两头战象……”白圭话音未落,便被白奇止住了话头:“你小子莫要玩笑!那棕熊战象何等凶猛!用它们与新兵试手,你是不是想将我的精兵尽数毁了?”
“唉,二哥,您错怪小弟了,这可不全是我出的主意,那马如风也是答应的……”
“什么,马如风知道今日要对阵那些猛兽?”
“可不是吗。他还让小弟我再找一些赌坊抓来的厉害角色作为他的敌人,他要用那些家伙的鲜血祭旗……”
“嘿嘿,看来咱这结义兄弟还真没找错!马如风此人真是狂得可以,疯的可爱!”白奇笑声未歇,只听得台下一声炮响,随即一大群拿着各色兵刃的江湖人士便被赌坊的陌刀队和火铳手们逼着朝新军冲了过来。
“这是……”白奇见这些人衣着古怪,不由问道。
“这些是吕梁山上的悍匪,总共一百二十人。马如风说只需三十六名士卒便能将他们杀光……”白圭话音刚落。只见司徒腾令旗一挥,三队步兵便从各自的阵中走出。他们迅疾围成了一个圆圈,长牌挡住了四周,长矛从盾牌的缝隙间穿了出来。
“兄弟们,别怕,给我上!给我上!那白老板说了,只要杀了这三十六人,我等便能离开这个鬼地方……”悍匪中一个领头的汉子发了声喊,刚要鼓舞着手下冲击军阵,声音便不得不戛然而止——一支利箭穿透了此人的咽喉,瞬间便夺走了他的性命……
众人见首领被杀,刚一迟疑,更多的利箭便从敌人盾牌之后激**而出!也就是弹指的功夫,又有十二名汉子被射倒在了地上。那些草莽倒也果敢勇悍,一见同伴被杀,非但不惧,反而发了蛮力,一个个手提大刀和长枪围将了上来。只不过这一次步卒圆阵再次收紧,盾牌堆叠起来,将四周防的密不透风。
有人又想从军阵的头上跳入。
不想刚越过圆阵的上方,十几杆长枪便已等候多时,不一会儿,便串起十来个姿态各异的“血葫芦”,带着喷洒出来的鲜血,带着枪尖上“血葫芦们”的惨叫,迎风招摇,甚是可怖!
“哈哈,马如风前几日还与我显摆,说什么阵数有九,中心零者,大将握之,四面八向,皆取备焉;什么四头八尾,触处为首,敌冲其中,两头皆救,数起于五,而终于八。”白圭见这阵势,不禁笑道:“乍一听倒也玄乎的紧,今朝一看,不过是个圆阵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