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岂能被尿憋死?你我这些豪杰之士怎会被自作聪明的苗算轻易困住?”狼司徒哈哈大笑一声,忽有板起了面孔质询道:“听说我在飞羽赌坊赢来的那些财宝,各位都已发给了士卒?”
“依照您的将令,我军在开拔之前,已然赏赐了大半。”王宝答道。
“听说这回出征,有些兵将以为金银财宝放在身边最为妥当;是故,不惜违背军令,偷偷将财帛藏在了战车的隐蔽之处。”狼司徒眼中闪烁着嗜血的煞气。
“唉,不瞒大哥,除……除了王宝兄弟,我和杨易、向顶天三人都将银票和金银藏在了几辆战车之中。”一看自己的那些小伎俩被人拆穿,自知瞒不过去的陆伯雷第一个老实交代:“大哥您是知道的,如今我等是深陷险地,若不将财帛放在自己身边,说不得一个疏忽,便要人财两空喽……”
“唉,我就知道瞒不过大哥的眼睛。也是咱们兄弟穷怕了,违反了出征不得携带金银的军令。唉,咱……咱哥几个愿受责罚。”一旁的向顶天见事情败露,也只能硬着头皮,向司徒腾请罪:“后来有些受到赏赐的士卒见到我等如此行事,也就依样画葫芦,学着做了。不过,此事尽皆我等而起,可千万别难为那些小兵……”
“既然违反了将令,那么受些惩罚也并不为过。”狼司徒忽又神经兮兮的笑了起来。
“不为过,不为过。”向顶天和陆伯雷一见这位义兄如此怪笑,心下更是惴惴不安。
“士卒们违反了我的将令,也应受些惩戒。”狼司徒笑得慢条斯理,笑得不怀好意。
“是是是,受些惩戒也是应当。却不知怎么个罚法?”向陆二人点头连连。
“如今我军正处危局之中,肉刑难免伤了士气。”狼司徒故作沉思了一会儿道:“要不,让你们拿钱赎罪如何?”
“拿……拿钱赎……赎罪?不……不知要罚多……多少?”陆伯雷天生财迷,原以为即便承认了罪名,仗着自己皮糙肉厚,挨几下军棍也不打紧;万没料到狼司徒行事向来喜欢直捣黄龙,这一惩罚显然比伤他的皮肉还要严厉几分。
“你这回带来多少?”狼司徒道。
“银票已然藏在了一个私密的地方,没有带出;单单现银,差不多三千多两。黄金二十多两。还有些翡翠玛瑙,本是想娶媳妇用的……”陆伯雷如丧考妣的答道。
“我和陆大傻子差不多,也带了两千贯的铜钱,还有几串不错的珍珠。”向顶天踌躇了一会也只能老实交代:“杨易最少,他将钱都换做了银票,只放了几十两金叶子在他那匹驮马之上。”
“士卒们藏了多少?”狼司徒问的仔细。
“都是些苦哈哈,平日里从没见过那么多的财帛,我看他们多半都将全部家当带在了身边。约莫也有上万贯之多。”王宝一旁答道。
“很好,让他们都拿出来吧。”狼司徒诡秘一笑。
“都……都拿出来?”王宝也是一惊,他心里可明白的很;在这行伍之中,说服一个人视死如归远比说服一个人奉送钱财要容易的多:“这些财帛可是将军昔日里赏赐他们的东西,现下都让人吃下了肚里,如何还肯吐出?再说了,此刻正是用人之际,若是将他们逼反了,到头来还是……”
“你当我要收回赏赐?”狼司徒目光扫视着王宝,陆伯雷和向顶天三人。
“难道将军是要……”
“哈哈,本将军只是要向敌人抛一块砖,从而引一方美玉而已……”狼司徒见先前的铺垫已然做足,便也开始透露自己的真正谋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