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告诉本官,白老大不但在赌坊里加设赌局,而且还买通了监管赌坊的几名管事和账房,鲸吞了百万两的巨额财帛。与此同时,白家还借着护卫赌坊的名义,大肆招揽门客死士,扩充兵员;似有勾结赵王,图谋不轨之意。”李济捋了捋额上的一丝乱发,脸色也逐渐变得凝重起来:“他还告诉本官,原本负责赌坊账目核对的白章白大管家被白奇借故支走,至今也无音讯;而那总揽赌坊财政的于国忠却也在昨夜的金库大火中化为了焦炭。”
“既然于国忠主管赌坊财政,那么白氏兄弟的那些贪污之事便很难逃过他的眼睛。难道说白家兄弟是为了杀人灭口,这才借机放火……”洪云定一边思索一边自言自语。
“不!白氏兄弟想要贪墨巨款,豢养家将,若没有于国忠他们一干管事的默许,那是万万不能的。”柳如松摆手道:“也就是说,于国忠他们早就是白家的同谋之一。他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于国忠之死对他们白家可没什么好处。只会让朝廷再派出新员前来监管,到时候少不得又要上下打点,还要看对方上不上道,愿不愿意同流合污。如此一来,代价太大,实在是得不偿失。除非……”
“除非什么?”李济显然对柳如松的话更为在意。
“除非是他们内部分赃不均,或是因为什么事情闹起了内讧。”柳如松如是道。
“柳大人所言有理。据我所知。白氏兄弟三人也并非铁板一块。由于白老大白铮常年不在赌坊,在这天凉山上,以白大管家白章、于国忠为首的文吏和掌握兵权的白奇白圭兄弟一向是面和心不合。”李济朝柳如松点了点脑袋,脸上的赞赏之意更浓了:“听说那白老大还喜欢胳膊肘往外拐,对心腹白章以及于国忠一伙言听计从,而对自己的两个亲弟弟却总是横眉冷对,随意打骂……”
“听李大人的意思,那白奇白圭二人便是凶手了?”洪云定扬起了眉毛。
“这个……嘿嘿,现下还不能断定,但估摸着多少与这两人有些干系。要知道事发当天的晌午,白奇曾用白章给他的密语去于二管家那里查看过赌坊的总账。晚上于国忠便被烧死在金库之中,这实在是有些蹊跷。”李济打了个哈哈,作为一个浸**官场多年的官僚,他可不愿把话过早说死:“那徐主事平日里和白章还有于二管家一向关系融洽。但这几日,白章出走,宝钞被焚,再加上于二管家惨死其间,无论是于公还是于私,这徐主事也得将脏水泼给白氏兄弟。要不然朝廷追究下来,他便难逃失职之罪。”
“幻衣先前说让咱替大人查案,原来查的便是这么个失火案了?”柳如松一副为难的样子:“却不知大人要我等如何查法?”
“本官已然与徐主事商定妥当,烦请二位去金库那里勘察勘察,看看到底这金库失火是天灾呢,还是人祸?”李济随即给一旁的幻衣使了个眼色。
幻衣会意,从李济身前的几案上拿出一张纸头,走到洪柳二人面前,缓缓打开,上面写着三段诗不像诗,词不像词的奇怪语句。
“这是通往后山三道岗哨的密语,每个字之间都没甚关联,只有金库里的守卫知道其中的奥妙,二位务必将这些词句铭记在心,否则可没法进山。”李济眼中的诡谲之意又暗暗泛起。
洪柳二人知道这李济有意考验自己的能耐,自然不甘示弱,用心记忆……。
不多时,柳如松便已坐到了一旁;又过了少顷,洪云定也勉强点头,算是记住了暗语。
随即,幻衣抖了抖袍袖,写有密语的纸头便凭空消失的无影无踪。
“咱六扇门办案向来是要及时勘察案发之处,大人若不介意,我等便立刻动身。”柳如松知道此等案件绝不能耽搁,要不然,现场的痕迹便会随着时光的流逝而消失殆尽,是故立时便要动身查探。
“本官何尝不知这事不宜迟的道理,只不过,此地毕竟是白家兄弟的地盘,要去后山金库,必须先经他们的哨卡,若是不得允许,两位是无法过去的。”说到这里,李济似乎有些无奈。
“需等多久?”柳如松皱起了眉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