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咱们兄弟不能都死在这里!你小子若还有良心,今后当洗心革面,回去替我给老娘尽孝……”洪云定压低嗓门对云翼说道。
“阿……阿哥,这……这是说得什么话?要走咱哥俩一起走……”云翼似是听出了洪云定的决绝之心。
“你他妈别再磨叽!眼下敌人已围住了我等。我掩护你突围才是道理。”洪云定将一张腰牌递到了兄弟手上:“这是阿哥我的通关凭证。有了它,你就能扮作我的身份逃回沧州……,记住!回去之后,立马带着老娘远走高飞。从此隐姓埋名,千万别再落到锦衣卫的手里!”
“阿哥您呢?”云翼带着哭腔问道。
“我若能活着回去,自有办法寻找你们,此事兄弟你无需担心。”洪云定说话间,将铁尺往腰间一插,将一张三石硬弓,一个装满箭羽的箭壶拿在了手中。
“哎呦!”
“杀人啦!”
“有敌人!”
这时,驿站的那些小兵和差役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又有敌人来袭!
一个个狼奔豕突的到处乱窜。
动静一大,反而暴露了行藏!
一时间,只听弓弦的激**之声与士卒的惨叫之声此起彼伏的混在了一起…。
而一旁牢笼内那门僧的笑声却越发响亮起来……。
“狗贼!”洪云定用弓箭接连射倒了冲在最前面的两名敌人。随即劈开牢笼,将门僧拉出,挟持在自己的身边。他一边大喊大叫,说是要杀死门僧,一边低声让自己的兄弟快走。
这一回,云翼倒也没再踌躇。一猫腰,跑到马厩旁找了一匹好马,偷偷骑着朝东南方向疾奔而去。那些贼人此刻都被洪云定吸引了过去,竟无一人发现有人已逃出升天。
“有种的,就朝这里射箭!”洪云定将一把匕首横架在门僧的脖颈之上。由于门僧手脚都有困龙索绑着,他倒也能暂时不用担心对方的反噬。不过陆续而来的敌人却让他觉得自己离阎王殿也只是一步之遥。
“放了我家国师,咱们让你走路。”一个鹰钩鼻用一种奇怪的语调对洪云定说道。
“好说,好说。”洪云定见四下的同袍已被斩尽杀绝。心下更是发寒:“你们统统放下兵刃,站在我的面前!再牵一匹马来。我一上马逃走,便放了你们的国师。”
“嗯,这个主意不错!很对!有道理!”鹰钩鼻嘴里说话虽然有些繁琐,但眼眸里却满是杀气。
也就是一个呼哨,三十三名头巾罩面的骑士走到了洪云定的面前。他们把武器丢在地上,将自己的坐骑远远赶开,随即又给洪云定牵来了一匹上等的好马。
洪云定一见机不可失,连忙丢下门僧,跳上马背,策马便逃;不想此时背后悄然射出了三箭,正中他的背脊,洪云定闷哼一声栽下马来!
倒地之前,他也曾勉力回头观瞧,只见三个弓手从他身后的草屋边缓缓露出了半个身子,很显然他们就是方才暗算自己的敌人。
“妈的,就这么死了?”洪云定的视觉很快便模糊了起来;在他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了柳如松那焦急的喊声:“洪老弟,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