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顿时慌了神。
“你不会真的想做的。”它慌慌张张地说。“这份工作很清苦，而且没什么油水……”
“你要把我逼急了，我就做。”
吴戈喝道。这个官迷……他早该想到用这招。
鬼踌躇半晌。
“那……下不为例？”
最后，它嗫嚅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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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说，自“官迷鬼”接任“阎王”以来，鬼府的工作还是大有起色，神仙们真该给它变个奖状什么的。首先，它在“鬼民”中组织了一系列生动活泼的文体活动，让鬼们对“鬼生”又充满了热情。如此一来，打架斗殴一类的犯罪行为就大大减少了。在增强凝聚力的基础之上，它又发动群众，并在一些神仙的帮助下，尽可能的把鬼府的环境好好改善了一下。现在进入鬼府，已经不像以前那样感觉阴森森一片，能见度基本达到初春早上五、六点钟的水平——考虑到电灯在仙界尚属奢侈品，这个成就已经是相当伟大了。
不过，对于吴戈而言，能见度不算什么问题。进入鬼府之后，他很快就发现鹿樱的魂魄孤独地漂浮在一个入口附近。
“鹿樱？”
他静静走过去，尽量温和平稳地开口说道。
鹿樱的魂魄气场颤动了一下。
“吴戈？是你吗？”
鬼失去了自己的发声器官，想要说话，必须用类似传音术的方式进行。尽管声音带点金属刮擦声，但鹿樱显然已经摸索出了正确的表达方式。
“是我。”
吴戈答道。
“我这是在哪儿？我怎么了？”
魂魄气场扭动着，试图更完美地表现自己生前的形象。但这一点对它来说似乎还很困难。
“为什么我跟你不一样？”
它惊慌地说。
“别怕，你只是在做梦。”
吴戈安慰说，同时感到一丝心疼。鹿樱是一个外表柔弱，但内心坚强的女孩。吴戈从没见过她如此惊慌。这可见她经历的一切对她有多大冲击。
“梦？”
鬼魂茫然说道。
“是的，梦里什么都会发生……人生就是一场梦。”
吴戈尽力安抚鹿樱。
“人生如梦？为什么你跟那个老道士都这么说？”
鬼魂茫然道。
鹿樱一定是被一个老道士捉到这里来的，而假如吴戈当时不昏倒，这本该是吴戈的事……到现在，他还清晰地记得，当时他第一眼看见那个鬼，就有一种熟悉感。随着气场不断的扭动、变幻，这种熟悉感越来越强，也越来越令他胆战心惊。直到最后，他辨识出……
吴戈打了一个寒噤，泪水不禁再次盈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