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想知道到底什么是‘爱的滋味,’你们又说是什么男女之间,不是亲人,还要岁数差不多什么的……”
吴戈象当头挨了一棒——这死丫头,敢情是拿我做试验来了!
“那可不行。”他本能地拒绝道。
“为什么不行,你不爱我吗?”
“呃……”
这下可给吴戈出了个难题,他沉吟半晌才字斟句酌地说:
“我当然是爱你的了,不过不是那种爱。”
“那是什么爱?”小小刨根问底。
“我们之间是兄妹之爱……”
“是姐弟。”小小沉着脸纠正道。
“……对,姐弟。你师妹说的那种爱是爱情,指的是……”
“我知道,师妹跟我说了,所以才来找你。”小小不耐烦地说,然后又加了一句;“她说同姓恋不算。”
“噗。”
幸好不是在吃饭,不然满桌的人就要被得罪光了。
这死丫头,这种话都说了?吴戈在心里咬牙切齿地骂。当然,他早该想到小小会先去找程颖霞,肯定是程颖霞支吾不过去才推到他这儿。
“可,可是……”
“我真的好想知道,就爱一下下嘛……”
吕小小眼里满是期待,就跟程颖霞当初求他带她进仙界一模一样。
“……”
他抹抹眉毛,几滴汗珠从指尖滴落。
看来只有出绝招了。
“嗯……师妹没跟你说爱情只能爱一个人吗?”
“没有,是这样吗?”
“是的。师弟已经爱了别人,所以……”
“又不要你爱一辈子,就现在爱一下嘛——假装爱一下就行。”
小小的声音大了起来,几个游人感兴趣地望着这边。
吴戈实在是受不了了。
“你开什么玩笑……这,这那有说爱就爱的?你完全是无理取闹嘛。”
“为什么不可以。”
“为……那你爱我试试看,你能不能说爱就爱啊?”
吕小小低头不说话,两手的食指和中指扣在一起。起初,吴戈猜想是不是自己话说重了她不高兴,但他很快就明白自己想错了,吕小小还真是在“爱”他。
一股酸味从他的舌根向四周荡漾,其间还夹杂着一股甜味,但很快酸味就完全占据了上风,象足了他那天不慎品尝的那颗话梅。酸味继续蔓延,攀上了他的两腮,然后渐渐占据了他的整个口腔,伴随着这个过程,纯净甘甜的唾液源源不断地向外分泌,有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
吴戈呆住了。
“停。”他叫道,但口水立刻涌了出来,衣襟滴湿了一大片。
吕小小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神仙,但她的仙术得到了诸多大仙的亲传,而对于老资格的神仙来说,影响人的感官实在只是小菜一碟——甚至连小菜都算不上,只能算是作料,比如说……就说是醋吧。这个比喻还是很恰当的,而且非常符合当下的情景。
如果说“酸”就是“爱的滋味”的话,那么吴戈正在品尝的“爱”比梁山泊与祝英台更缠n悱恻,比罗密欧与朱丽叶更跌宕起伏,比“泰坦尼克号”更温情浪漫,比……或者换句更直白的话说,这种“爱”不但超越了语言、文化、历史、国界……它还直接穿透了山西老陈醋的顶级质量标准,直逼令人恐怖的盐酸级水平。
吴戈倒在地上,“爱”得死去活来。
“无,无要……”他口齿不清地叫道,向身前草坪上的小草普施“爱的甘露。”
吕小小停了下来。
“怎么样,是不是这样的?”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