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小小径直向路边一座被列为拆迁对象的废弃工厂飞去,并在上方好奇的盘旋观察着。吴戈尽量表现得不动声色,用“马家军”独步天下的绝学“小步频跑”技术跟了过去。吕小小并没有飞远,她似乎对厂门口一个大变压器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在它上方不断盘旋着。
吴戈斜眼盯着吕小小,慢慢凑过去。他必须和吕小小接近到一个安全距离才能开口讲话,否则就有可能让别人听见,进而让小女仙暴露于公众视线之下。可是当他离变压器比较近的时候,他才猛得发现近处的门卫房边站着一个看门的老头,正警惕地注视他。
他伤起脑筋来了。这时候不说话,万一小小又飞走了,可能就再也追不上了;可要是说话,又非常容易引起老头的注意……
他还没有拿定主意,但吕小小却象是拿定了主意。她停止了飞行,象块石头一样径直落向变压器。
吴戈大吃一惊。“不要,”他几乎是在嚎叫,“赶快下来……”
他边喊边向变压器扑过去。但跑了没两步,他的胳膊就被一双坚定有力的手紧紧扭住,紧接着,他被绊倒在地,死死地压住。
“快来,”看门老头大声呼叫支援,“这小子不想活了。”
早先注意吴戈的七、八个人闻风而动,一涌而上,压胳膊的压胳膊,压腿的压腿。
“早觉得这小伙子不对劲,原来是想自杀。”
“我估摸是个精神病,没听他刚才一个劲乱喊吗?”
“压紧点。精神病的劲儿可都不小。”
“你们谁腾个手?快给110打电话。”
“还得打120。”
“不,恐怕得直接找精神病医院。你们谁知道号码?”
“你们干嘛欺负我师弟?快把他放开。”
清脆稚嫩的童音打断了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大家不约而同地抬起头。
吕小小站在他们面前,一脸愠怒。
“那么多人欺负一个人,不要脸。”她瞪着眼说。
众人一刹那没有缓过神来。这小姑娘多大?人人都眨巴着眼暗中猜测着。十三?十二?九岁?可这孩子面相虽嫩,说出来的话却有一种压死人的气势。那种气势让人不由自主地相信,在“面子”和“服从”之间,“服从”是一种比较明智的抉择。
“你认识他?”有人不甘心,试探地问。
“当然。他是我师弟。”
众人又一次感到那种迷惑。这孩子到底多大?
“可他想要自杀。”又有人仗着胆子分辩道。
“我知道。不过他死不了。”吕小小撅着嘴,一脸阴沉。“还不把他放开?”
众人明显感觉到了语气里的威胁意味,忙不迭撒了手。
“那,那你可要自己负责!”有人找补了这么一句。没别的,就是想挽回一点面子。
一旦恢复了自由,吴戈立刻拽着吕小小飞快逃离,直到吕小小把他的手摔开。
“你干什么?”吕小小瞪着眼问。
“还问我干什么?你,你……你怎么能就那么、那么……”
吴戈一时间气急败坏、语无伦次。
“就那么飞是不是?”吕小小抢白道。“我当然隐身了!”
“……隐身?”
“当然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不能让凡人知道我的身份吗?”
“难怪刚才那些人说我神经病。”吴戈心里嘀咕。不过他也有点疑惑。“她隐身我怎么看得见?我记得我刚才没开天眼啊,难道是忘了关?”
这就是散气——收气这一过程带来的另一个益处。吴戈现在已经没有必要刻意施展象“开天眼”“关天眼”一类的小法术,这已经成了一种自动的、类似于本能的行为。
“刚才那个铁疙瘩是什么?”
“呃?什么……”吴戈回过神来。
“就是刚才那个,”吕小小比画着,“里面象是有好多气……又象不是气的东西。是什么法器吗?”
“哦,那个啊。那是变压器……你说什么?法器?”
“是啊,里面的气好多。不过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