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屋里是一个两房一厅的居室,苏菱完全无视客厅里那乱七八糟的杂物,一脚踢开了一个房间的门,走了进去。
“怎么样?”苏菱叉着双手,怒视耽耽的盯着躺在**,病得已经没什么力气说话的妇人,口气很不客气。
房间里基本没有什么东西,除了一张床之外,就是几个破旧的柜子,上面的门板都已经被虫蛀了无数的白斑,轻轻用指甲一刮就能刮下无数的木屑来。唯一的一张椅子上面,铺了一层薄薄的海绵,脚也是歪歪斜斜的。
**躺的妇人正是那天在苏定国公司门口捡垃圾被苏菱羞辱的那位,也就是苏菱的生母,林怡然。
林怡然病恹恹的靠在**,耸拉着个脑袋,不断的喘着气,呻吟着,听到苏菱进来的声音抬起了头来,看到她时脸上泛起了一抹笑:“小菱,你来啦?”
“该死。”苏菱一脚把挡在面前的椅子踢开,叫道:“我问你怎么样?快死了没?”
椅子被她一踢抛向了一边,“咣当——”一声落在地上,翻了一个转便不动了。
“小菱。”林怡然看到面前叉着腰一脸愤怒的苏菱,眼眶慢慢的又红了起来:“你真的这么希望妈死吗?是不是妈死了?你就会开心了?”
“是!”苏菱咬着牙黑着脸说:“你死了我不知道会有多开心,那样的话,我就不用每个月都给你这个废物送钱过来了,也不用在你生病打电话给我的时候跑过来照顾你了,那样的话,我不知道会轻松多少
。”
“小菱……”林怡然凄凄的哭了起来,泪水流了满脸:“我知道我一直有错,我知道当初离开你和你爸是我不对,这么多年来,我每一天都在忏悔,每一天都恨不得时间可以回到当年,如果时间可以倒回去的话,我一定会留在你们身边,不会选择这条路的。”
“没有用了……”苏菱嫌恶的摇着头:“你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用了,爸爸已经死了,我也成了孤儿,我没有了家,也就当没有了你这个妈,如今我还可以养着你,让你不饿死,已经是对你仁至义尽了。我就是不想看你这么轻松的死去,才想让你好好的活下来,我就是要让你每一天都看到我,想起你的过往,想起你的所做所为,让你不断的忏悔,不断的恨自己,那样的话,才对得起爸爸的在天之灵。”
苏菱说到最后牙齿已经咬得咯咯作响,她伸出手指着她说:“我告诉你,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你,还有苏定国,你们欠我的,我全部都要一一讨回来。不会让你们那么轻松。”
“定国?”林怡然从哭泣中抬起头来:“你对定国做了什么?他养了你这么多年,你不能恩将仇报啊,小菱。”
“恩将仇报?”苏菱一脸铁青的盯着她:“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女人,你竟然也知道什么是恩将仇报么?你以为我这么多年潜伏在苏家是为了什么?你以为我真的是贪他养育我么?哼!他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当年的所做所为,如果不是他的话,爸爸怎么会跳楼?”
“你说什么?”林怡然愕然。
“怎么?你还不知道吗?”苏菱看着林怡然一脸呆然的样子,嘲讽的笑了,笑得很大声,也很猖狂,她说:“你这个蠢女人,你以为你老公是怎么死的?你以为他的生意是怎么周转不灵的?你难道真的以为是他运气不好,碰到金融风暴才破产的么?我告诉你,你想得太简单了,这一切都是个幌子,是苏定国用来遮掩世人目光的幌子。”
苏菱手指紧紧的握着,整个身子都颤抖了起来,样子说不出一狰狞。
她永远也忘不了,在她四岁的那一年,那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外面打着响雷,她在**睡不着,于是便起床去找爸爸林箫,却在爸爸的书房里看到了正在和爸爸争吵的苏定国。
她永远也忘不了苏定国那晚冰冷的话语,他指着林萧说:“不管你说什么,我一定要撤资,这一次我们合伙做的这个生意从一开始就不对,现在再不收手的话就来不及了,我可不想跟着你赔光所有的积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