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就像永远没有跳脱出当时小学的自己一样,仅仅凭着一些片面的东西便被蒙蔽了眼神和心灵,而洞悉一切的哥哥不仅看穿了自己的本性,更洞察了对面的盖卡,难以想象丸藤亮当时也只是比他大出几岁,两人为人处世却完全不是一个级别。被蒙尘的内心逐渐开始波动起来,刚刚已经为担心哥哥哭过一次的红肿眼眶,此刻因为融化的内心再次如同春水拨动冬天的冰层一般又流出了些许连绵而毫无价值的泪水。
“翔,你该学着长大了。作为独当一面的职业决斗者,要继承的东西有很多,要学习的东西太多了……”丸藤亮说到这里,紊乱的呼吸似乎牵扯到了肺部,惹得他一阵咳嗽,说了这么话,弟弟却知趣一般地端来了温度正好的水。丸藤翔平时照顾人已经算是轻车熟路,虽然毛毛躁躁的性格还待改正,不过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一杯温水下肚,从喉头处蔓延开来的温热感觉就像春雨渗透了全身上下的血管,干燥的内心深处得到了水源的浸润,干燥而失去活力的身体逐渐开始伸展开来,隐隐约约作痛的胃部现在也被安抚了下去。
病人并不能久坐,丸藤亮被丸藤翔扶着又躺回了洁白的病床上,缓缓闭上了双眸,短暂地陷入温暖的黑暗包裹着,沉入了梦乡。丸藤翔搬了个椅子,就这样趴在哥哥床头,凝视着哥哥的样子,本来就是死里逃生一般惊喜,他现在还未从这样的惊喜里面缓冲回来,整个人都是木木的。
天色已晚,皎洁的月光沿着没有拉严实的窗帘缝隙内悄然而至,此刻本是人们应该睡觉的时候,而丸藤亮还有专门的单人病房,方便病人入睡的,绝对安静到死寂的房间,只能听到两人清浅的呼吸声交叠在一起。
丸藤翔突然发现从出生之后,这还是两人第一次挨得这么近,虽然某些荒唐夜里两人的距离更负距离,不过单纯的肢体接触来说,他们已经很少离得这么近了。如果说丸藤翔是丸藤亮的一条狗,那么就算他们相隔多远,链子的另外一端永远攥在丸藤亮手里,这条链子叫血缘,却不叫亲情。
丸藤亮的睡眠其实很浅,所以少年随便在干什么都能让他感觉到,只是丸藤翔很少意识清醒时和他一起并肩睡过。只是单纯听到了窸窸窣窣溜去厕所的声音,丸藤亮就知道自己的弟弟在干些什么,他们都是年轻人,之前在异世界忙着奔波劳碌,现在安顿下来有些欲望也是能够理解的。果然丸藤翔在厕所待了很久才出来,身上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浓厚气味。
丸藤翔却不知道丸藤亮早就已经醒了,只是乐着猜测他难以舒缓的样子,谁能想到学院天才凯撒亮也卑劣到欣赏自己弟弟对自己的无法描述的欲望而快乐。少年顶着本来已经疏解过一次却仍然鼓胀的胯间扭扭捏捏地走了回去,他看着床上被朦胧月光包容在一起的凯撒,完全想不到还能再看见兄长的喜悦与还未消散的欲望交织在一起,让他点燃了内心深处一直如同毒蛇一般扭曲而低下的独占欲。
本来不应该伸出的手此时跨过了应该保持的界限,丸藤亮装睡的样子完全骗过了一时热血上涌的傻弟弟,就像是先手盖下五张陷阱卡而对面完全不看你的后场而选择直接攻击一样,丸藤翔在决斗方面的水平低得和感情方面完全一致。
丸藤亮闭着眼睛,只能凭借感觉得知少年一开始只是先摸了两下自己的手,虽然决斗者的手就像自己的卡组一样宝贵,上面留着常年累月抽卡留下的薄薄一层老茧,见证了丸藤亮从小到大的一番苦练。可是很久没有和弟弟肌肤接触,这样抚摸起来,却反而带着些许两人之间不存在一般的反常暧昧与亲近,不会让他觉得反感。
本来应该是类似普通兄弟之间肌肤接触,此刻在这个微妙的状态之下,丸藤翔的手还带着刚刚清洗留下的水渍,给丸藤亮的感觉是抚摸起来有些黏腻,就像之前他注视自己的视线:沉重、湿漉漉又带着些难以言喻的距离。明明是亲生兄弟,带着血缘之间的关系,可丸藤翔却根本跟不上哥哥的脚步,虽然明白自己与兄长有本质的区别,却仍然让人觉得沮丧而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