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笑笑听得连翘压抑的哽咽声,鼻子不由得泛酸,手里的苹果被她捏的紧紧的,心里对连翘亦是万分的不舍,她这一离开,娘跟弟弟,又要劳烦师父多照顾了,可是把他们放在慕容府里,终究不是长久之际,她没想过自己这么快就出嫁,而且还是远离京城,看来要好好打算一下,为娘,为弟弟,为自己。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不断涌起的哀伤情绪,耳边不停的响起恭喜的祝福声,玲珑与新儿一人一边将她扶起身,慢慢往外走去。
鞭炮声轰隆作响,将慕容府里的喜庆气氛推到了高氵朝,沿途一路走去,总有宾客对她的赞赏传来。
慕容府的门口,皇甫墨邪一袭红色长袍,同样绣着祥云图,用金丝滚边,银色面具遮住了他的上半边脸,露出的一张薄唇轻轻勾起,卓然挺拔的身影屹立在大门口,只是那么站着,不言不语,便给人无形的压力,披散在肩的墨发肆意飞扬,衬得他整个人潇洒不羁,却又不乏内敛,他挺直的鼻梁和微抿的唇都精致而华美,凤眸如星,左右顾盼间风华无限。
不少女子的目光从好奇渐渐转为痴迷,看不全脸又如何,单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尊贵气质就足以让她们为之着迷,何况那银色的面具更为他增添了一副神密感。
有人暗暗感叹为什么被无双王爷看上的不是自已,光是那一座金山的聘礼就让人疯狂不已。
而他的身后,迎亲的队伍分成两排,都穿着一身的大红色,整齐划一,最让人吃惊的是,迎亲的队伍似一条长龙,一直延伸到城门口,长长的一条街道中间,都是来迎亲的人,他们毕恭毕敬的站着挺直,侍卫婢女数之不尽,围观的百姓更是惊讶的合不拢嘴。
“我的老天,好大的排场,当年皇上娶皇后娘娘也没有这样场面
。”
“这简直是堪称盛世啊,看样子那无双王爷对承欢郡主真是宠爱,居然连迎亲的队伍都这么庞大。”
“承欢郡主真是好大的福气,听说连下的聘礼都是一座金山,那是金山哪,普天之下,再也没有谁会有这么大的手笔了。”
“就是就是,我还听说了,皇上赐了定远侯之女给无双王爷当侧妃,可是无双王爷连正眼都不瞧一下,别说聘礼,就是一个铜板都没有。”
“本来王爷要求娶的人只有郡主一个,看来那侯府小姐的前景堪忧啊。”
“这样的迎亲队伍,简直就是十里红妆嘛。”
“可不是,青一色的红色衣服,长长的一条可不就有十里,贴切,贴切。”
于是,无双王爷十里红妆迎娶承欢郡一说一传十,十传百,在慕容笑笑还没踏出慕容府时就已经被满京城的百姓所知道了。
迎亲的场面实在盛大,就算不是这条街的人,也都挤了过来,一睹那前所未有的盛况。
直到很久以后,京中百姓对今天的一幕依旧记忆犹新。
到了门口,慕容笑笑便由喜婆背在了背上,往大门口停着一辆马车走去,因为路途遥远,没法坐轿子,于是便改用了马车,四周都用红色绸带扎成了一团一团的花挂着,垂下的银铃在风中轻轻摇曳,发出脆耳动人的声音,车顶上面,是颗斗大的夜明珠,被红色的丝绸包裹着,煜煜生辉。
整辆马上,都充斥着喜庆,从外看去,马车极大,可想而知里面的空间必然不会小。
喜婆刚一出门,皇甫墨邪便站到了她的面前,他周身无形的压迫感让喜婆心中一惊,顿时不知所措,不知道这个新郎想做什么。
忽然,背上的重量一轻,喜婆回头,就见新娘子整个人被他抱在了怀里,那露出的蔷薇色唇畔,勾起一道满足的笑容。
被赐婚后,他一直没有出现在慕容笑笑的面前,好几次只能躲在屋顶上偷偷的看她,连手指头都碰不到,更别提抱抱她了,现在好了,总算满足了他
。
慕容笑笑被喜帕遮住,根本就看不到外面的一切,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下一刻,她就落入了一个宽敞的怀抱,害怕掉下去,手下意识的就搂上了皇甫墨邪的脖子。
她脑子有些发懵,刚想反抗,却猛然惊觉场合不对,她只能看到男子的胸膛,大红喜袍上面绣着朵朵祥云,金线勾边,他的心跳声强而有力,一下一下的钻入慕容笑笑的耳朵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