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恒舟默默地推开与他同样高度的男人,星辰的花语意为「不变的心」,三年前,聂严哲这个英俊的钻石世子便是用它成功地走进了他的人生。
每年情人节,阮恒舟在收到礼物的同时便有这束花相伴,其实他已经对聂严哲说过很多次:那不是他最喜欢的东西。只可惜聂严哲的记忆总有失常的时刻,而此时阮恒舟竟有些痛恨这句浪漫的花语。
空气中传来让人郁闷的味道,阮恒舟轻轻贴了贴聂严哲那带着敷衍的脸颊,低垂着双眼,神色如常地抓过背包走出这所豪华公寓的房门。
将阮恒舟套在身边大概已三年了吧?真的不可思议!
聂严哲把杯中最后一口牛奶吞进肚里,转眼看向窗外,凌驾于这座城市其它建筑物之上的景色是那么单调,一时间不由得让他开始怀念之前卧室里那多姿的情浓色度。
书房内通宵开着的计算机突然传来一种奇特的清脆乐音,聂严哲立即大步来到计算机前,打开一封不断跳跃的电子邮件,上面只有短短的几排黑体字。
太棒了!他快回来了!就在今天晚上!
聂严哲兴奋地关了计算机,立即抓过阮恒舟为他整理好的西装外套,然后冲到门外的专用电梯直达底楼的车库,钻进早有司机在一旁等候的凯迪拉克车内,扬长而去。
聂严哲在机场接到程晨,天色已经开始暗淡。
「对不起,阿哲。」程晨秀美的脸上带着浓浓的歉意,不过立即便自嘲地吐了吐舌头,「飞机晚点可不是我的错,只能怪台风。」
聂严哲哈哈一笑,心情很好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推着程晨那不算多的行李走出了机场。对他来说,没有什么事比亲自接到眼前这个人更重要。
程晨是与聂严哲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他们的关系如同程氏与聂氏这两个大集团长期良好的合作一般友好而亲密。
个xing开朗活泼的程晨,同样亦是促成聂严哲与阮恒舟恋爱关系的确定人物。只是,当事人自己都不太清楚他这个「媒人」如何在「无意」中凑合了一对情侣。
「他乐队里有些事。」
「该不会是他终于可以举办独奏会了吧?」程晨开心地推推聂严哲,「几年前我只能在一些乐队的合奏中见到他,他拉大提琴的样子真是帅极了!对了,你怎么不去听他演奏?」
阮恒舟拉琴的样子?聂严哲微微皱眉,因为程晨兴奋的话而极力搜索;他脑海中连最模糊的印象也没有。
「你不会没有听过恒舟的演奏吧?」程晨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聂严哲。
「你应该知道我对音乐没兴趣。」聂严哲有些不满程晨这种类似责备的语气。
「可是恒舟爱大提琴胜过他的生命!你是他的恋人……」
「小晨,你刚回来应该也累了。我知道一家非常不错的餐厅,那里的菜系一定合你胃口。」聂严哲毫不客气地打断程晨的唠叨,但也很成功地让好友转移了注意力——深知每个人弱点的男人,在生意场上也靠着这般厉害的算计驰骋无敌。
当他们在餐厅拖拖拉拉、说说笑笑,花了四个多小时用完一顿正宗的法国大餐时,聂严哲的司机已将结束演奏会的阮恒舟接来,因为程晨很想见这位朋友;尽管聂严哲不愿有人打扰他与程晨的聚会,但对于程晨的要求他却是从不会拒绝。
餐厅的侍者撤完最后一组刀叉,换了洁白的桌布再重新摆上餐花,不待对方询问,聂严哲已驾轻就熟地为程晨点上一杯英式杏仁茶,然后在好友回报一记感谢的温柔笑容之后,这才掉头淡淡地对拉开椅子坐下的阮恒舟问道:「你要喝什么?」
阮恒舟愣愣地看着替他的情人点好黑咖啡,并且还给他也叫了绿茶的程晨一眼,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与他在一块三年多的恋人,竟然还没有大学的校友了解他的喜好。
「这次回来准备住多久?」阮恒舟逼迫自己停止臆想,轻声打破聂、程二人相视微笑的氛围。
「只待一周,下个月在巴黎那边还有一场秀。」程晨笑了笑,接着又不自觉地轻皱眉头。
「怎么了,小晨?」聂严哲察觉不妥立即关切地问道。
「没事,只是那位个xing浪漫的法国赞助商,要求我让他的女朋友担任此次服装发表会的主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