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严哲有点摸不准,以这个男人的个xing,上一次他也应该不会答应住进自己的豪宅才是,当时是什么改变了他的想法?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你记得锁好门。」
聂严哲点点头,突然为他被当成个小孩子看待而黑了脸。当然,阮恒舟则一脸舒畅地收好CD出门了。
在练习的时候,阮恒舟已察觉出自己的状况有点不妙,为了不影响演出,他只是跑到街上随便买了一盒感冒药,坚持在舞台上把他所负责的乐曲顺利拉完。
落幕之后,零零碎碎的事交代完毕,阮恒舟只觉得整个身体如同塞进大量棉花一般,脑中又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绞着神经,疼痛得让人难受;每一步踏出去便有如踩在云里,轻飘飘地似乎极易跌倒。
「阮先生,又见面了。真是精采的演出!」
走出乐团时,忽然有一人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阮恒舟打起精神费力看去,却是那个在酒店里有过一面之缘的男人。他现在依在一辆银黑相间的越野车上,悠闲地看向剧院的出口。
尽管这种车在市区出现极为不合时宜,然而车旁站立的男人却让人很容易就接受这种矛盾的视觉,意外体现一股强烈的力与美的冲击,引得无数人侧目观望。不过此时的阮恒舟,可没有心力与体力去欣赏这幅赏心悦目的画面。
「我叫赵森,上次见过面的。」男人向阮恒舟伸出手。
略略迟疑了一下的大提琴家,最终仍爽快地与他握了握。
抽回去的时候,赵森很高兴地靠近他低声笑道:「按着我们故乡的规矩,握过手就是朋友了,我可以叫你恒舟吗?」
「随便。」阮恒舟揉着额角,有些心不在焉地随口答道。他知道就算板着脸,这个赵森同样也会这样叫他。
晕黄的路灯淡淡地洒在车窗玻璃上,反射的灯光衬得赵森眼睛的色彩有点泛灰,阮恒舟最先以为是他感冒花了眼,不过再看几眼才确定他没有弄错。
「那么今晚,有没兴趣和我现在这个挂有服装的衣架子游车河?」赵森很含蓄地调笑,表明他现在绝对符合阮恒舟的要求。
「对不起,我现在不太舒服。」阮恒舟心中老大不痛快。
自从沾染上聂严哲的味道之后,圈子里如同赵森这样眼睛和大脑都有问题的家伙,就在他身边多了起来。
他不懂这原因,之前他身边同类型的人可一个也没有,弄得他真的很想在这伙人的屁股上狠狠踢上几脚。
当然,现在的他绝对没有那个精力。
「哦,还真是不巧。」赵森目光中掠过一丝异彩,在阮恒舟慢慢踏下台阶的时候,伸手捏住他的小臂。
突然袭来的力道,让阮恒舟原本无力的身体一时间有点摇晃,他恼怒地抬头看向赵森的时候,眼前却一阵金星飞舞,跟着脚下一个踉跄。出于本能,他紧了紧手臂,对方立即察觉了,用手托住他的腰。
「想不到你这样热情而且还非常羞涩,见到我有这么让你脸红吗?」赵森半开玩笑地扶着阮恒舟,看着他烧得绯红的脸,忍不住轻轻皱了皱眉。
阮恒舟极为不快,这种靠着陌生男人支撑身体的感觉,但却无法摆脱病情的侵害。他猛然间想吐,急忙捂住嘴,喉咙里干呕了几声却没有吐出什么来。
「我不会让你感到这么恶心吧?」赵森利落地接过阮恒舟背上的乐器,把它放到后座上,带着故意显露的失落开口。
「不用麻烦,我自己会去医院。」阮恒舟打算拿回乐器,却在这瞬间只觉天旋地转,立刻向下栽倒。
「都这样了,还说逞能的话?」赵森接住病人的同时,看到身后停下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他深邃而微有些担心的目光瞬间变得玩味起来,立即将晕过去的猎物半扶半抱着放到车副座上。
进入车,帮阮恒舟系上安全带的时候,从反光镜里看到聂严哲下车快步向他这里走来,赵森的唇角高高地挑了挑,略略抬头,起身在经过阮恒舟脸颊时微一停顿,看似顺手地抚过病人那因为汗水而紧贴在额角的黑色刘海,在聂严哲沉稳眼中终于被激出的怒意与惊疑中,踩下了油门。
聂严哲立即旋风似地回到车中,紧紧跟上那辆飞奔的越野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