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容赫!你看看你现在的皇位!是谁不顾死活地陪你打退敌军?!是谁在你身负重伤的时候背着你一步一步走在雨夜里?!又是谁帮你登上今天的位置?!是她顾长安吗?!不是!是我!!!”
容赫瞪着她,那眼神,好像要生生吃了她一样,然而下一秒,他却温柔缱绻地拉过顾长安的手放在嘴边轻吻。那是怎样的眼神,充满温情与爱意,好像要延续至生离死别。
“顾长卿,朕让你那么做了吗?”
只是这一句,顾长卿就再也说不出话来。是啊,没有人让自己拼了命去守护他,一直以来都是自己自作多情。
“可是...阿赫...你曾答应我,若有一日你为帝,我必为后,且这一生,只有我一个皇后,难道...你...都是骗我的吗?”
容赫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狠狠捏住她的下巴,逼她和自己对视。
“顾长卿,你听好了,这话朕只说这一次。”
“从最开始,朕爱的就只有长安,从来不是你。”
容赫松了手,把她甩到一边。顾长卿倒在地上,这一次她连头都抬不起来。她不敢抬头,更不敢看他。
“顾长卿,你入宫那天朕就告诉你,是长安求我把你带到宫里的,朕也明确地告诉过你,朕不会碰你。可你却使了手段让朕临幸你!你个贱女人!你不配有朕的孩子!朕孩子的母亲,只能是长安!”
顾长卿就那样倒在地上,没有任何动作。他说的那些话,三年来她没有一刻忘记过,可是,就在他碰自己的那晚,她开始抱有幻想。但现在她明白了,他真的只是无意中临幸了自己而已。
顾长安可看不下去容赫再跟她废话,赶紧招了招手,
“来人!好好安抚顾婕妤,本宫亲自来给顾婕妤喂药!”
几个婢女立马围上来,把顾长卿牢牢禁锢住,狠狠掰开她的嘴。顾长安亲自端着药走过去,毫不留情地往她嘴里灌。
“唔...唔...不要...皇...皇上!我是...我是...你的长卿啊!”
顾长卿紧紧闭着嘴,不停地摇头挣扎,死活不肯喝药。那药顺着她脖子优美的曲线淌下去,顾长安气得又甩了她一巴掌,“再来一碗!给我灌!”
顾长卿能感觉到,那药进入肚子里的那一刻,肚子里的孩子正在和自己的身体脱节。
她越过顾长安看向容赫。
那个男人正笑看自己。
曾经,她为了这个笑容恨不得付出一切,甚至女扮男装从了军,骑上骏马,跟在他身后为他打下江山,不顾名节,不顾苦难,更不顾自己的生死,只因为,能让他笑的事情,自己都会去做。可是这一切从如今看,不过是个笑话,是一场单纯利用的欺骗。
顾长卿不知道被灌了多少碗药,她已经不能呼吸。闭上眼那一刻前,她好像又回到了年少时。
那个时候,她坐在马上,他牵着马。他说,“长卿,等有一日我成了帝,必定十里红妆,娶你为后!且这一生,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
为了这句话,她付出了自己能付出的一切。可到头来,他确实十里红妆,可娶为后的,却是自己的姐姐。
“阿赫...你忘了吗?我...我是你的...你的长卿啊...”
顾长卿终于闭上了眼。她知道,顾长安要的,是一尸两命。
她好恨!好恨!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无辜的孩子!为什么!
孩子啊,我可怜的孩子,是母亲对不起你。来世,不要投到我怀里。
顾长卿终于还是闭上了眼,她看见他满意的笑,和顾长安得意的嘴脸。
那一刻,她曾用来生的所有向佛祖起誓,如果再来一次,她不会这样过!
害我者,死!挡我者,杀!
重生初绽现
顾长卿微微睁开眼时,身边嘈杂的声音让她有一瞬间的恍神。
“夫人!夫人!小姐醒了!”
顾长卿这才完完全全醒过来。她感觉到自己的手正被别人紧紧抓住。抬眼一看,顿时愣在了那里。
那握着自己手的人,分明是早就过世了的母亲!
“我的女儿!感谢老天爷把你还给我了!我的儿啊!”
赵姨娘死死抱住自己的女儿,她太开心了!连大夫都说卿儿药石难医,但女儿竟醒了过来!
顾长卿到现在还有点迷糊,她感觉自己这是到了天上,见到了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