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的顾长卿把一颗心全给了人渣,又常年在军营,根本没时间和这个太子有所来往。只在军中听说这太子的母亲荀妃是鲜卑人,素来性子刚烈,郑夫人去世之前,与皇上关系不怎么好,但在郑夫人去世后,皇后与皇上的关系倒好了很多,顾长卿认识容赫之时,她已经是皇上最为宠爱的了。但这太子却稳稳坐在那个位子上,无人撼动。军中人因为自己以及顾长远的关系,对容赫很是爱戴,自然说不了太子的好话,还常说他阴柔,好龙阳。后来顾长卿为了容赫陷害他,以至于他被夺太子之位,在流放中自杀。
如今再见到这个人,感觉她与他之间,隔着一个朝代,一个时代,一个难以超越的生命线。
琴声戛然而止,顾长卿吓了一跳。
“躲着听有何意思?何不现身。”
顾长卿一惊,这太子看上去虽体魄健壮,可传闻他丝毫不懂武功,但能察觉到自己已经隐蔽了的呼吸之人,又怎会不懂武功?
既然已被发现,长卿只好大大方方走出来。
“民女顾长卿,参见太子。扰了太子雅兴,长卿罪该万死。但长卿并非有意冒犯,只是经过时听闻如此美妙的曲子,忍不住一探究竟。”
容离站了起来,接过身边侍从递来的帕子,细细擦着手,仿佛看不见顾长卿这个人。
顾长卿就那么蹲在地上,等着这位太子擦好手。
容离瞥了她一眼,慢慢悠悠让她起身。
“顾小姐从寻阳宫里出来,何来顺路一说?”
顾长卿一愣,想不到这个太子非得如此咬文嚼字。
“这世上条条大路通此院,不是吗?”
容离看了她一眼,轻抿一口茶,浅浅笑了。
“民女不敢打扰太子雅兴,先行告退。”
“等等。”
顾长卿不敢抬头,她能感觉到容离正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不知为何,她对他,一直有着丝丝愧意。
“顾小姐那日在父皇面前敢说敢做,我以为你是女中豪杰。今日一见,才发现顾小姐如此怕我,不过寻常女子而已。”
“长卿本就寻常女子,不足太子殿下挂心。”
“本太子可没有挂心你。”
“是。民女多心了。”
“民女家父召唤,先行告退。”
顾长卿见太子没有动静,转身就想开溜。
“等等。”
顾长卿身子一震,定在那里不敢动。
“顾小姐,你看似柔弱,实则猛虎。我虽不知你的目的,只是想提醒你,女子,和你一样就不招人怜爱了。”
顾长卿没有回头。
“谢殿下提醒。只是民女并非柔软,也非猛虎,更从来不需要怜爱。民女先行告退。”
容离看着顾长卿强装镇定的背影,面无表情。
总是留不住
顾长卿快步往外走,她实在不愿意停留在这个琐事复杂的地方。刚刚容离说的话她很不明白,不懂他为什么意有所指,更不明白他想说的到底是什么。但不论怎样,她都不想与皇家的人扯上关系。除了容赫。那个人,必须由自己来终结。
顾长卿今日回府很早,等她到了好一阵子,郑氏和顾长安才回来。
其实她早就知道,等郑氏回来,必然又是一番风波。果不其然,她一回来就派了人来叫她,面上说是父亲找她,但背地里真正的,不过是当着父亲的面说自己什么罢了。
赵氏见大夫人的人过来“请”女儿,吓得脸色煞白。
“卿儿...这...这可如何是好!”
“娘莫怕,卿儿只是去一趟而已,少不了半块肉。”
顾长卿走的时候很从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而已,明知重生就是要改变,还有何好怕?
顾谋站在大厅里,面色看起来很不好,顾长安一见她进来,笑得阴阳怪气。
“长卿给父亲请安。”
“你还给我请安,我看你是巴不得把太尉府的事全部捅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