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仍一事不明了。”
“娘娘但说无妨。”
“你如此助本宫一臂之力,你想得到的,是什么?”
顾长卿无畏地直视荀后的双眼,那双灵动的眼眸里没有畏惧,没有胆怯,只有胜券在握的决心。
“她自然是想当太子妃。”
顾长卿望向来人,能如此出言不逊的,也只有太子容离了。
“儿臣给母后请安。”
荀后见是自己的宝贝儿子来了,赶紧拉他坐下。
“今日怎想起来母后这里了?”
容离坐了下来,接过萧云如递来的茶盏,一饮而尽,借着茶盏又轻瞥一眼顾长卿。
“儿臣日日惦记母后,也知母后念着儿臣,今日前来,不巧打扰母后与三小姐闲谈了。”
“太子殿下这样说,长卿担待不起。既然殿下在此,长卿不便打扰才是。”
容离见顾长卿有起身之意,一个眼神斜过去,射出无数冰碴子,让顾长卿一阵激灵,又悻悻坐了回去。
“三小姐好像没太听清母后的问话,也没有听清我的回答。”
“太子何意,直说便是。”
“三小姐几番进宫,难免落人口舌。女子名节最为重要,若是坏了名声,母后与我都担不起。”
荀后一贯是摸不清这个儿子的想法,此刻见他这么说,分明是要把顾长卿带进坑里,让她归顺于他们这一边。于智谋来说,顾长卿做这太子妃也不牵强,但要论对离儿永久的发展,只有顾长安才最为合适。她这个儿子,自幼老成,为了他父皇登基,小小年纪经历的就比旁人多了太多。旁人只说太子殿下机智聪慧,却不知道,她这个儿子在背后付出了多少努力。离儿一贯是冷性的做派,此时言语中有戏谑之意,倒是少见。
“太子所言是矣。三小姐,这世上怎会有平白掉馅饼之事?你助本宫,本宫当要回报。”
“娘娘严重了。长卿不曾想与谁争斗,也不想落人口舌,更不愿走进东宫。长卿帮助皇后娘娘,必定能获得长卿所想,各取所需罢了。”
“好一个'各取所需',敢如此放纵无礼的,怕是除了你顾长卿,再找不出第二个了。”
顾长卿并不去看容离,像是忽视他这个人。
“娘娘,长卿今日前来,所要说的已说完,就不叨扰了。长卿先行告退。”
顾长卿毫不做停留,转身就走。萧云如拦着门,看了皇后娘娘一眼,皇后又看向容离,见他无为难之意,这才挥了挥手,让萧云如开门。
顾长卿还是走了,丝毫不怕得罪他。容离心里是有些喜悦,却又有些淡漠。
“离儿,你当真看上了顾长卿?”
“母后也知,顾长卿于您,于我,都是有很大的作用。她就像三国时的诸葛亮,有着用不完的锦囊妙计。儿臣若是留不住她,怕是也坐不稳皇位。更何况,父皇对她,确实是少有的赞许。”
荀后细细思量了一阵子,离儿所说句句在理,没有丝毫不妥,他对顾长卿的看法,与自己也是八九不离十。只是,顾长卿的母亲出身卑微,皇上好不容易坐稳皇位,要让他国知晓堂堂东晋太子,娶的女人竟是一介庶女,那传出去,皇家威严何在?
“话虽如此,但顾长安却是不可弃的棋子。先过了这一关罢。石婕妤那边,母后会扳倒的,你只需要在前朝做一个真正的太子就好。”
这前朝后宫盘根交错,怎可能完全隔绝?虽说女子不可参政,但这政事里,当真有后宫女眷无法涉足之地?太子之位以至于今后的皇位,哪一步不是被后宫女子紧紧盯着?
容离淡然点头,起身给皇后道了别,往宫外走去。
萧云如见娘娘望着太子殿下的背影出神,给她换了杯热茶。
“娘娘,茶凉了。”
“嗯。”
“娘娘,看太子殿下的意思,这是...要顾长卿为妃,那您打算如何应对?”
荀后轻笑一声,不知在笑谁。
“有才之人,本宫必是要用。有用之人,本宫也是要用。”
“可往往一山容不下二虎啊娘娘。”
“是吗?那就让这二虎相争,本宫从中得利。既不承认顾长卿,也不承认顾长安,让她们知晓,谁对本宫更有用,本宫就捧谁。”
“娘娘英明。只是,太子殿下那边...”
“离儿血气方刚,即使整日无情的模样,也抵不过身体上的召唤。但他会明白,皇位比什么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