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荣眼睛一亮,敬礼领命,带人去了人群后方。
十分钟后,难民们开始散了。
准确说,不是散,是飞奔着往反方向跑了,一个个争先恐后,好像慢一步,就会损失天大的好处一样。
学生们都懵了。
他们出来游行,就是为了替难民们要个说法,现在难民都跑了,他们还声张什么?
柳希音火上浇油,“难民都跑了?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宴长夜眼里带着笑,手揽着她的腰,“他们想的肯定是早点弥补损失。”
他刚才听见了,小新娘跟常荣说,让人告诉难民,现在去抢修堤坝,每人每天一块大洋,额外还能领一斤白面。
底层百姓大多并不关心当权者是谁,他们只想有个屋睡,有口饭吃。
现在又有钱又有面,自然不会有人在这里继续闹事。
宴庭没听见柳希音跟常荣说的话,但有副官来向他禀报了难民散开的原因。
宴庭回头看了柳希音一眼。
柳希音今天穿了一条湖蓝色的旗袍,外面披着一条同色披肩,窈窕而立,明艳而娇媚。
耳朵上戴的翠凌凌的翡翠耳坠,将她的肌肤衬得雪白。
他的大儿媳妇,越发漂亮了。
也聪慧。
跟那时候一样。
宴庭握紧手杖,冲前面道:“拦着军政府救灾的,一律以乱党处置。都抓起来!”
卫兵们动手,后面难民又跑了,学生们也识时务,都掉头就跑。
酒店外面一下子通畅起来。
宴庭上车走了。
柳希音也陪着秦婉上了回帅府的车。
宴长夜要去军政府商议救灾,还有处置今天的事。
柳希音跟他说:“我等少帅回家。”
宴长夜握紧她的手,“好。”
今天他本该回去的。
江寒州,这次看他能跑到哪儿。
宴长夜去了军政府,柳希音跟秦婉回到帅府。
所幸一路有惊无险。
柳希音让人看住了宴长柔和宋家。
惹出这么大祸事,宴长柔这次不掉一层皮,柳希音会私下找人给她一点教训。
恋爱脑给别人造成麻烦,简直是祸害。
柳希音看秦婉脸色苍白,发现她有痛风发作的前兆,赶紧去给她找药,意外发现一个月前才给秦婉送的药,竟然被换了。
!
柳希音明明让秦婉身边的人小心保管。
难不成秦婉身边还有奸细?
柳希音把药收起来,又让人去西月药社买中药。
她这次倒要看看,谁敢当着她的面给秦婉换药。
秦婉躺在床上,看样子身上已经开始疼了。
柳希音抓着她的手,说:“姆妈最近太操心才会发病,您的药都是谁伺候吃的,该扣她工钱。”
秦婉温声道:“是我自己觉着好了,疏忽了,不怪旁人。”
柳希音无奈,“那姆妈以后要好好吃药,您身体好了,我和少帅才放心。”
“嗯。姆妈一定不给你们拖后腿。”
秦婉吃了药就睡下了。
柳希音出门,问留在帅府伺候的冯妈,“冯妈,姆妈的药平常是您能伺候吃吗?”
冯妈是原先秦婉姐姐身边的婆子,都是从小跟着她们的,很可靠。
听到柳希音问,冯妈忙道:“是我,您和少帅吩咐过要仔细看管夫人的药,我就亲自伺候着。”
“除了您,还有旁人能接触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