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希音在人群里没有看到江寒州,老僵尸肯定早就跑了。
宴长柔正脸色煞白,站在宋媚儿身边。
她本来准备的是西式订婚礼,穿的也是西式礼服,贴身的鱼尾裙,头上戴着白纱,极为优雅娇媚。
现在订婚对象跑了,宴会厅里还发现了炸药,现在又被学生和难民堵住,她知道她完了。
寒州哥哥利用了她。
这件事毫无疑问是江寒州做的,而且江寒州抛弃了她。
宴长柔无法想象今天之后,阿爸会怎么处置她。
宋家人脸色也极其难看。
他们已经损失了一个宋澜庭,怕宴庭再对二房下手,才边稳住宴庭,边倾尽全力帮助江寒州。
没想到江寒州在这关头舍弃了他们。
这是把宋家往死路上逼。
宴长卓在旁边抿唇不语。
宋媚儿坐在轮椅上,也沉着脸。
前头,宴庭雷霆万钧,“把他们给老子轰开!”
宴庭积威甚重,一声怒吼,把所有嘈杂都给盖过去了。
宴长夜站在柳希音和秦婉身边,眯了眯眼。
他看见了,那群学生打的旗帜是“伐无道,诛暴政”。
他们拦在这里的名目是,宴庭不得天命,残暴不仁,所以上天降罚,才从年前到年后,让安城灾祸不断。
他们要让宴庭下台。
学生游行,是新政府成立后,学子表达主张,给当权者施压的主要手段之一。
宴庭却从来不在乎别人的主张。
在他的地盘让他下台,这帮学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卫兵一字排开,枪口对准了闹事的学生们。
这年代的学生都一腔热血,见到暴政,越发认为自己没错,挥着拳头,叫嚷得更厉害。
柳希音钦佩这些敢出头伸张正义的人,但这次这些人真的是被人利用了。
这样下去,宴庭一定会让士兵开枪的。
柳希音叫了一声,“阿爸。”
宴庭回头,吼了一声,“做什么?”
柳希音壮着胆子,提声道:“安江的堤坝是您让修的,学生们不懂事,您给个公示就是,现在最要紧的,不是修堤坝吗?”
宴长夜立刻知道了小新娘想做什么,在后面冷声,“少奶奶,你没上过城里的学校,不知道大多学生都眼高手低,只知道叫嚷,不知道解决问题,阿爸也是无奈之举。”
宴庭嘴角抽了抽。
王权马上接话道:“大少奶奶,您有所不知,大帅就是要赶去军政府派人抢险,可这帮学生不让开,根本不讲理啊。”
柳希音好像说错话一样,往后缩了缩,“对不起,阿爸,是我多嘴了。”
他们几个一唱一和,声音不小。
领头的几个学生面红脖子粗,“你们说谁眼高手低、不讲理呢?我们在伸张正义。”
“就是。”
学生们情绪激动,又想往前冲。
柳希音看着他们头铁地跟执枪卫兵撕扯,就龇牙咧嘴。
前面那是枪啊!
柳希音脑子里转了一圈,转头让常荣过来,低声说了几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