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策看着那份供词,“你是说?”
柳希音笑了笑,“军医院查到有药师做这样的买卖,但季参谋的病房监管严密,药师应当不敢。”
而当时,赵升负责贴身照顾季云策。
季云策在那几天,频繁发病,所以宴长夜必须常常去医院。
这符合病娇小副官的思路。
柳希音把供词塞给他,“他已经开口了,让他画押,没那么难吧?”
季云策凝视着她,“我知道怎么做。”
宴长夜跟季云策说过不止一次,他的少奶奶聪慧,季云策一直不愿意承认。
刚才季云策一直在旁边,听见了柳希音“审问”赵升。
或者,那不叫审问,叫单方面碾压。
赵升全程被柳希音牵着鼻子走。
哪怕赵升在宴长夜身边二十多年,见过大大小小的审问,却依然没有躲过柳希音的攻心。
季云策这一刻不得不正视柳希音。
她或许根本不像表面那样简单,更不可能只是一个村姑。
柳希音就拉着穆迎春去发救济粮了。
她审赵升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审的,听到的人不止一两个,虽然会有损一点宴长夜的英名,但只要能把锅甩回宴长墨头上,事情就还好办。
柳希音让柳启春去帮忙看堤坝。
机械工程学上的东西,对修堤也很有用。
穆迎春安慰柳希音说:“阿爸一定会支持少帅的。”
赵升是宴长夜的亲信,做出这种事情,军政府一定会找宴长夜的麻烦。
现在就看麻烦有多大,能不能将大事化小。
越多人帮忙说话,宴长夜的危险就越小。
柳希音没有客气,“替我谢谢穆总长。”
她广结善缘,这下终于派上用场了。
柳希音发完物资,还带人清理出一块地方,搭上帐篷,供抢修堤坝的人休息。
今天大反派别说吃肉了,连能不能吃饭都是个问题。
这可不怪柳希音。
柳希音只能让他有空眯一会儿了。
柳希音正忙着给中间的帐篷铺床,突然听到守卫的士兵喝道:“你们要做什么?”
她手上一顿,看向门外。
常荣在门口,神色凝重,“少奶奶,有人围过来了。”
穆迎春吓了一跳,下意识护住柳希音,“少奶奶,您别出去。”
堤坝被炸,难民肯定会情绪激动。
背后也肯定有人在拱火。
穆迎春都被拦路,宴长夜是风暴中心,柳希音作为他的少奶奶,肯定也会被迁怒。
穆迎春怕柳希音受伤。
柳希音神色却平静,对常荣道:“看看他们想做什么,故意挑事,就不用客气。”
常荣:“是。”
柳希音在帐篷里没出去,也能听到外面的声音。
“宴长夜炸毁堤坝,让我们无家可归,现在带他女人来装什么好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