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希音趴在床上,除了背后火辣辣的疼,慢慢的还真困了。
她今天一直担心会出事,精神太紧绷,这会儿尘埃落定,困意不断涌上来。
她不好躺着,只能抱着枕头闭上眼睛,缓缓进入梦乡。
梦里她竟然看见了江寒州穿着龙袍,登上了高位。
外面也如今天一样尸山血海,然后那座龙椅爆炸了。
轰的一声。
金碧辉煌的大殿都跟着火光冲天。
柳希音好像也被炸到了,身上一片刺疼,骤然一惊,睁开眼睛。
然后感到背上有只大手在动。
宴长夜把她按住,“别动,我在给你涂药酒。”
柳希音龇牙咧嘴,“你轻点。”
【直男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手劲这么大,要把我皮搓掉吗?】
宴长夜的手一顿。
他已经用最轻的力道了。
是她的伤太重,药酒蛰得慌。
但少奶奶说疼,宴长夜只能更放轻力道,轻轻把药酒按摩在她背上,“外面乱,你受伤的事被传得到处都是,就先在军医院待几天。”
柳希音动动身子,想换个姿势。
他手上的茧子刮在她背上,让她觉得又疼又痒,怎么都不得劲,“我知道了。”
【反正军医院已经快成第二个家了。】
被褥都是柳希音上次让人从公馆带过来的。
宴长夜见她动来动去,手上再次微微用力,“不舒服吗?”
柳希音脸上发热,把头埋在枕头里,“你涂快点,我冷。”
就算入春了,她也不能光着后背被晾这么久啊。
柳希音还不想真的被冻感冒。
宴长夜的指尖缓缓从那块淤青上滑过,“嗯,很快。”
她肤如凝脂,初春的空气打在身上,起了细小的鸡皮疙瘩。
宴长夜用被子盖住了她大半个身子,只露出来受伤的一小块,但肩胛的弧度和雪白的肌肤,仍然冲击人的感官。
宴长夜闭了闭眼睛,才把最后的药酒涂完,用被子把她盖紧。
宴长夜起身,“姆妈让人送了吃食来,但都偏清淡,你还有什么想吃的,我让人再去买回来。”
柳希音在被子里把衣服系好,咕蛹两下,从床上坐起来,“有没有烤鹅?我想吃烤的。”
火烤江寒州,听起来蛮香。
宴长夜:“我让人去买。”
他暂时不能再留在小新娘身边。
她看起来比烤鹅香多了。
但他得忍住。
柳希音就看到宴长夜转身出房间了。
【什么嘛,寻常不是赶都赶不走?】
宴长夜离开的步子不停,把门关上了。
先前练技术的时候,他虽然没那么规矩,但都是隔着衣服。
这次直接接触雪润的皮肤,他要是再不走,就要违背医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