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了房门口,三娘让那两个一直守着门的人先下去,自己则推门走了进去。不大的屋子,摆放整洁。床靠东墙而放,一张桌子摆于屋子中间,桌子右边倚墙而立一个书架子,上面摆放着三娘素来喜欢的书籍,书架前放着书桌,离书桌十步之遥就是一张卧榻。
此时,那个男人酒已经醒了大半,正坐在桌前喝着茶水,翻看着一本名为《大唐游记》的书。见到三娘进来,有些局促的起身对三娘行了个礼。
“小可多谢东家赠衣收留!”
三娘看着眼前的男子,心底不免赞叹了。英眉、挺鼻、五官立体,眼眶深邃,凤眼清明,好一个古代美男!真让她有一点翩若惊鸿的感觉。加上他的声音温厚,带着毫无疏远感的轻柔,好似前世她最喜欢的声优石田彰。三娘在心底为他的相貌打了一个满分的最高分数。
“先不妨谢我。我先跟你算算账!”
三娘说着,看到那厮面色一囧,当下心底是无比的愉悦啊。装模作样的坐在位子上,三娘替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后,才慢慢的抬起头看着他说:“你还欠着我三十二贯酒水钱,加上身上这身衣物和留宿一宿的食宿费,拢共你该付我四十贯钱!”
说完三娘毫不客气的伸出了手掌向他讨要,男子却是站在一边窘迫不已,吱唔了半晌才诺诺的说了一句:“东家,小可……小可无力支付……”
听了他的话,三娘柳眉一挑,一副尖酸商人的刻薄样出来了。“没钱?!没钱也行,我看你那行囊内的那柄剑不错,该值不少钱的说,拿给我抵了酒钱先!”
男子一听,不禁大惊道:“东家莫要欺人太甚!那是我的重要之物,岂可儿戏的抵当了这区区的酒钱!”
“呵,你又拿不出钱,又不给我那柄剑,那你要怎地?”不就是一把破剑嘛,有什么了不起的,瞧那紧张的样儿~哼,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抢了你媳妇呢!三娘腹诽。
男子纠结了会儿,继而说道:“今日我瞧着三岔五时的就有些地保来这儿闹腾,若是东家不弃,我愿留下为东家做个看护,即可抵了那些赊账,也能免了东家烦恼。不知东家意下如何?”
哈哈,好小子~你可算开口了!老娘等的就是你这二愣子的毛遂自荐啊!哈哈哈哈……三娘心底狂笑不已,面儿上却不露半点神色的斜眼睨着他不说话,歪着头似是在思考他的提议。男子紧张的看着三娘,放在身侧的右手微微握成了拳头。双喜却在此刻说话了。
“姐姐,莫要留他这个醉猫!前会儿子他还当着众人叫你娘呢~这等欺人的醉汉留下也没多大用处。要是姐姐要找看护,何须要他!哼!”双喜瞪了一眼男子,气鼓鼓的想要阻止三娘留他。
要不得说双喜这孩子傻呢!免费劳动力都不要!!!要知道,如果留下他,那么每个月工钱他可是一个子儿都没有啊~!打工是为了抵偿欠的酒钱,若是他哪天要走了,那她还要问他还那在做工期间的饭食住宿钱啊。若是这么算下去,他就是给自己干一辈子长工都还不清抵不了的!里外里的,自己绝对是稳赚不亏哟~!哦呵呵呵呵……
思及此处,三娘差点忍不住的乐出声来。幸好她把持得住,依旧困难的维持着面无表情,只是白了一眼双喜,示意双喜别插嘴。双喜委屈的扁着嘴站到了三娘身边,只泄愤般的瞪着那一脸尴尬万分的不善言辞的男子。
“好吧。就留下你吧!”
三娘终是出声儿了,她的同意让男子忍不住长吁了口气。三娘让双喜给自己磨墨,对男子说道:“先签个入职合同吧!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虽不明白三娘嘴里的入职合同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很中规中矩的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小可姓柳,名伯铭。”
“你那名儿是哪两个字啊?”三娘执着笔看着他问。柳伯铭上前几步正要说话,三娘眼神儿一转立刻把笔杆子递给了他,示意他把自己的名字写在纸的左下方位置。而这丫也是一个心实诚的孩子,老老实实写了自己的名字。
三娘见状喜笑颜开,立刻在纸张的空白处草拟了所谓的入职合同。
合•约:甲方:金氏银儿乙方:柳伯铭
甲乙双方有约如下:
甲方自愿自主为乙方的仆人看护,以用工钱抵偿乙方的损失。
甲方在尚未还清赊欠乙方损失之前,甲方不得擅自离开。否则将双倍补偿乙方。
甲方是在自主自愿的情况下签下合约,证人为婢子双喜。
三娘写完后又补了两张一样的合约,然后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叫来双喜跟她悄声说了一遍,双喜也掩嘴偷笑的写下了自己的大名。之后三娘才将另外两份拿给了柳伯铭,叫他签上自己的名字。柳伯铭是个老实人,小转弯的这些个花花肠子哪有三娘的多,所以也没多想的签名画押了。
三娘拿了两份儿合约自己揣着,留了一份儿给柳伯铭,心底乐滋滋的。这个大便宜啊,自己捡的真是太容易了。免费劳动力兼免费打手啊~往后再也不用烦恼那些地保了!
高兴之余,三娘对柳伯铭道:“我叫金灵儿,大家也唤我一声三娘。你愿意如何称呼自己看着办吧,今儿个晚了,我先回去了。明天我还有些事要问你,你先休息吧!若是饿了,你可以去找福贵。就这样吧!”
“多谢东家了。”柳伯铭还了一礼,语气不乏感激和一种不知来自何故的安心。
三娘嗯了一声,算是应了他的话,转身带着双喜走了。一路上,双喜还在那儿跟三娘打趣那柳伯铭的呆讷,而三娘想的却是这个男人的来历。会武功的英俊少侠……三娘忽然对江湖产生了一种热血的情绪,她幻想着这个人是不是也会电视里那些大侠的轻功水上漂之类的厉害武功,甚至还琢磨着要不要让这个柳伯铭教自己习武。一路上就这样胡思乱想的回了家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