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理他,不再搭腔。就连那个女子回座后,她也再没有说过一句话,直接破坏了先前融洽的气氛,让每个人都显得尴尴尬尬的无比难受的吃完了午餐。
付钱走人的时候,她却被他,这个曾经无限温柔的爱她的前夫拉住了。她不解的看着他,挑眉不语。
两人对视良久,他终是放开了她的手,有些哀怨的说:“我真不知道,你到底爱过我没有?”
她笑了,这种话一般都是女人问的,如今她却让一个男人对自己问出了这么缱倦缠绵的哀怨之语。
“你这么问,我却才想说,你究竟爱过我没有?”为什么要这么轻易的放弃我呢?她想补充这一句,但总觉得伤及自尊便没有问出口。
他苦笑着,转身离开了。她只能站在原地,再一次的看着他的背影走出自己的视线,然后蹲在墙角嚎啕大哭。
如果真的爱了,为什么会这么轻易的就分开?就因为那个狗屁的大女子理论成了理由,所以就可以放开我的手吗?我用自己的方式爱着,却终没有让你感受到吗?这究竟是谁的错呢?她不解,她困惑,她更不甘心。
她觉得所有的誓言都是假的,誓言就像是爱情一样,都如同划火柴一般,热烈的燃烧过后只能剩下惨淡的青烟和一地的灰烬。于是她游戏人间,游刃有余的在情感世界中玩起了暧昧,玩起了毫无责任而自私的感情游戏,直到她穿越前一直没有改变过。
她明白自己多么自私,只想享受别人的付出,怜爱和照顾,自己却从不付出。因为她怕自己又遭遇一次那失败的婚姻经历,便只能像一个贪婪的吝啬鬼一样,不断地接受别人的好,享受的同时也视作了一种理所应当,渐渐忽略了自己自私不付出丝毫的恶劣行径。
柳木桩子今天的话让她意识到,自己从不做改变,自己已经走入了亲手建造起的碉堡之中。她想到了试着改变或许会更好,但是一想到婚姻情感的失败,她又怕了又惧了。
矛盾的她既渴望着有个人能真正的了解自己,疼爱自己,但又惧怕付出。怕将某个人放入了她的精神世界后,便再也完全承受不了一次目送那个人离开自己的背影。
也许现在这样保持着是最好的吧……她这么认为,但心底又有一个声音告诉她:谁不改变,谁等死!
她扯了扯嘴角,暗自嘲笑起自己的前怕狼后怕虎,双臂枕在了自己的后脑勺上,索性躺下了身子睡在草地上,看着夜空继续发呆。
柳伯铭看三娘躺下了,担心她受了地气的寒凉生病,大步走到了她的身边一把将她从草地上拉了起来。
“别拉我!”三娘甩开他的手,拒绝起身的又躺了回去。“我想躺着看会儿天。”
柳伯铭皱眉,“你就不怕着凉么?起来吧。”继续伸手拉她。
看了他一眼,三娘这次不再拒绝,就着他的力道站了起来,然后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我还想再呆一会儿,你先回去吧。”
“胡闹!”伯铭的眉都快连成一条了,气恼而态度强硬的说道:“你一个女子家家的,大半夜还独自呆在这儿算怎么回事!跟我回去!”
“我不想跟你吵!”三娘小嘴一撇,扭头跳到了小溪对面,然后坐下,像是故意跟柳伯铭唱反调一样。
柳伯铭面无生气的脸终于露出了一个明显的表情,那就是怄火!他眉头紧皱,双眼闪着隐隐的怒气,握着剑的手都露出了手背的经脉。
“你还要气到什么时候?”就不怕自己被气炸了吗?!他暗暗恼火,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恼什么。是恼三娘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还是恼她故意气他,他也说不清了。
三娘白眼儿了丫一眼,像是突然有了跟柳伯铭聊天的兴趣,但她更多的是想为自己辩护一次。为了澄清自己不是那无理取闹耍小性的女子。
“柳木桩子,其实我根本没去找那个碎嘴的孙李氏!”她说。抬脸看到了柳伯铭不可置信的表情,她笑了。果然,没有一个人是在用心去看别人的,大家都只是在用眼睛,用耳朵去看一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