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的袍子垫在地上吧,免得你着凉了。”
柳伯铭不赞同的蹙眉说:“怎可如此!你一向怕冷,还要脱下袍子,岂不把你冻坏了?!”
三娘甜甜一笑,抬手弹了柳伯铭一个栗子。
“你个呆木疙瘩啊~我的袍子当了垫底儿,你的袍子一裹,不就把我包起来了!加上你还抱着我呢,我怎么会被冷到了。”
柳伯铭摇头拒绝,却是拧不过三娘,最终也只能按照三娘的提议,把她身上的红色袍子拿来当了垫子。
靠在柳伯铭温暖的怀里,三娘满足的舒了口气,眼神没聚焦的看着自己的鞋面儿,轻声软语的说:“木疙瘩,说实话,我对于见到你的家人没有期待,反而很紧张。你说,你爹会喜欢我吗?”
看着怀里的小女人第一次在自己面前露出忐忑的神情,柳伯铭难掩笑意扬起了唇。他用自己的下巴摩挲着三娘的头,用这样温情的肢体语言传达着自己的安抚。
“娘子莫要多虑。”他说。“爹和大哥他们一定会喜欢你的!”
“可是……”三娘努了努嘴,不安的说:“我是一个未出阁前就抛头露面行商的女人,而且跟你成婚后,不但没有在家相夫教子,还让你跟着我的父母住在一起。我怕你爹会以为我和我们家都把你当上门女婿看待,加上我行商的事情……这万一他恼了,要怎么办啊?”
三娘的担心让柳伯铭失笑出声。
“你笑什么?!”三娘气恼的捶了一下柳伯铭,瞪着他问:“有什么好笑的啊?!我都紧张的想死了,你还笑?真是没心没肺的柳木桩子!!!”
柳伯铭收住了笑声,却盖不住嘴上的笑意。他一把握住了三娘捶打自己胸膛的小手,一边柔声对她说道:“娘子,你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哦!”
见到三娘因为他的这句话而挑眉疑惑的望向自己,柳伯铭继续笑着说:“难道娘子是忘记了,路上为夫跟你说过的家里的情况吗?我柳家堡也是靠着行商为主要收入的,你说我爹他们会不喜欢同样出身商户之家,而且又如此聪明能干的你吗?再者说,我们婚后同岳父岳母住在一起又怎么了?这是你的孝顺,我也愿意。只要我们说明白了,我想我爹是会理解的!我爹不至于是个不通情达理的人,所以娘子大可不必如此担心。”
他的话多少让三娘没了一直以来的慌张,她点点头不再言语的靠着柳伯铭,两人之间再度归于静谧的沉默。然后像两只依偎在一起,相互取暖的小兽一般,紧紧地抱着彼此。
三娘的手抱在柳伯铭腰间,无意的滑~动却触到了柳伯铭挂在侧腰的宝剑。三娘取下宝剑仔细观看,十分喜爱这个宝剑的剑鞘。银质的光泽在月色下很是晃眼,剑鞘上打造的图案也是十分考究,在那些团簇的图案之间,还嵌着翠绿的翡翠珠子。
三娘拔出宝剑递给了柳伯铭说:“木疙瘩,你舞剑给我看吧!我记得第一次见到醉后清醒的你,当时你正在酒肆后院舞剑呢~老帅气了~你再舞一次好不好?”
柳伯铭接过宝剑,含笑点头,还刮了一下三娘的鼻梁。“真不明白,你为什么怪喜欢这些男子的东西!”
对于他的话,三娘保持了缄默,只是傻笑的敷衍了过去。她总不能跟柳伯铭畅谈金庸先生给予她的那种,对侠义世界的向往之情吧。即便是说了,估计这个木疙瘩也不会理解和明白的。
柳伯铭说罢便起身安顿好三娘,然后脱去了身上的袍子,穿到了三娘身上,方才拿着宝剑走了几步,拉开了与三娘的距离,在月色下为他的佳人爱妻舞剑。
随着柳伯铭的一招一式,剑花在月色的印衬下,宛如一条鲜活的,极有灵性的银蛇。空气中,还能听到剑花所及之处带出的唰唰声。
月下舞剑,美男如仙。三娘在赏心悦目的同时,不免也思绪绵绵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