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志阳大呼着金灵儿名字,抱起晕倒的佳人就往外奔去。而柳伯卿则是担心的看了一眼床~上的弟~弟,也转身出门去照顾自己在门外直恶心~干~呕的媳妇。房里只剩下了三娘和柳璿老爷子,以及老爷子的侧室张氏。不过张氏虽然保持镇定的站在柳老爷子身后,但是她惨白的脸色和颤抖的手,也出卖了她此刻不平静的心情。
三娘看着两位老人皆是面色不佳,赶紧上前道:“爹,您和姨娘先下去歇一会儿吧。媳妇儿在这儿守着相公,您二老也别太过担忧。”
柳璿转身看了一眼自己的爱妾,明白三娘体恤的心理,也就点头道:“那好吧。有什么事儿,管叫房里的丫头来跟我知会一声。儿媳啊,你也莫要太累了,啊!你还有身子呢,别忘了该休息的时候也要休息。”
“哎。”三娘应了一声,搀扶着柳璿往门口走。“爹,您莫要牵挂着我,媳妇儿会注意的。您老好好休息,要是相公醒了,我一定马上通知您!”
“嗯。”柳璿安慰的颔首,轻轻拍了拍三娘扶着他手臂上的手背,出去以前又看了一眼自家儿子,终是面色沉重的离开了这个充满血腥味的喜房。
待所有人离去后,三娘一直默默的站在郎中身后,看着郎中替柳伯铭上药。等郎中的工作结束后,她才急忙抓着郎中问:“先生,我家相公没有大碍吧?”
郎中面色平静的坐在桌边,一边开着方子,一边答复着三娘。
“夫人,你家官人伤的太重,怕是今夜要发一身热了。切忌,千万不能在他发热的时候着了风寒,那样会加重他的病情。若是后半夜发热还在持续,没有退下,你就用热帕子为他净身。发热退下后,你家官人自会醒来。这几日外敷的药不能断了,一天三次。还有,这段时间需要忌口,不能食用腥~辣~刺~激的食物,以及糯米,那样会影响伤口的结痂。”
郎中说完后,方子也开好了,他将外用的药膏一并递给了三娘,又说:“夫人,这两张方子一张,是给你家官人退热之用。另一张,等他醒了以后再给他服用。那老生就先走了。”
三娘接过方子,对郎中是千恩万谢了一番,临了还不忘从自己的荷包里拿了好几贯钱,塞到了郎中手里,才让下人将郎中送走,跟着他去药店抓药。
三娘坐回床边,用锦帕擦拭着柳伯铭额头和鼻尖的虚汗,心疼的摸着他的脸颊,眼泪一颗一颗像掉了线的珠子,滴落在床褥上,晕开了一片痕迹。
“你这根傻木头……你这样,是在报复我以前在长安对你不好么?让我这般的心疼,你真是世界上最傻、最呆、最笨的木桩子……”
三娘恨铁不成钢的嗔怒着病榻上,一直蹙眉昏迷的柳伯铭。但一脸担心又心疼的模样,怎么也掩饰不了她对柳伯铭的情。
晚饭后,柳璿等人又来看过柳伯铭一次,见他依旧昏迷不醒毫无起色,大家的担心也加重了。坐了一会儿,众人又开劝了三娘一番,才姗姗离去。就在大家走后不久,水米未进的柳伯铭开始发烧了,还一直在迷糊中不断的说着胡话。
三娘只能按郎中的嘱咐,叫丫鬟们端来了热水,绞了绞帕子的为柳伯铭擦身拭汗。
担心他会因为出汗脱水,三娘又叫人拿来了干净的棉花团子,沾着杯中的热水,轻轻的挤在柳伯铭嘴边。忙忙碌碌下,柳伯铭倒是安静了一会儿,三娘也得了空能在床边喘口气,休息休息。
可是这柳伯铭转好没多久,才入夜又开始反复的发起热。这一次发热来的凶悍,擦身拭汗都没用了,整个人烫得跟个火炉子一般。连三娘的手还没有摸上,仅隔着他的肌肤一点距离,都能感受得到从他身上发出来的热气儿。三娘急了,怕这高烧会把柳伯铭烧糊涂,赶紧崔下人去拿了几坛子烈酒回房,用酒擦着他的腋下,腹部这些地方,帮他退热。
她边擦边跟柳伯铭喃喃道:“木疙瘩,你不要再发热了好不好?我可不想等你好了,却变成了一个真真正正的大傻子!你还要帮我带孩子,帮孩子洗尿片呢。所以我求求你,你赶快好起来好不好?你就忍心这样伤我的心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