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拉了亮哥一把,亮哥也停了下来,亮哥看了我一眼,我冲他点点头,他回头,我以为他也能说出一些,永不宽恕,义正言辞的话来,没有想到亮哥只是淡淡一笑,说了一句:“谢谢!”
……
老高不值得原谅,亮哥已经给明了态度。我把亮哥送回白河乡,刚进屋,就来了几个人,他们代表着高家来说情的,先打感情牌,说亮哥和高颖的感情,然后才说高颖母亲的可怜,又说高家少不了老高这个人。
说到头,老高变成了一个被害者,是有人故意挑拨离间,故意用钱财收买,这才让老高走上歧途。
亮哥一直冷静的听着,冷笑。他看着那些劝他们的人,平静的说:“我给你们钱,让你们杀了高颖的妈妈,你们谁去,开个价。”
“你这孩子不是胡说八道吗?我们能为了钱杀人吗?”
“你们不能为钱杀人,老高就能,他有什么特权。”
“高,高颖是她女儿,是……”
“好啊,那我们交易改一下,你有女儿吗?”
“没有,我有个儿子。”
“那我给你钱,你杀了你的儿子吧!”
来说情的人,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指着亮哥说不出话来,亮哥平静的看着对方,笑着说:“想揍我吗?大志在这呢!还有,把这话传出去,谁要是能杀了自己的孩子,在来劝我,要不请免开尊口。我也告诉全村人,我不会打什么悲情牌,有记者来问我,我就告诉他老高的劣性,他勒索别人,用女儿挣钱,在他的心中,钱高于一切,他就是钱虫子,永远不值得原谅。”
亮哥从来没有像这样咄咄逼人过,用他自己的话说,他已经改变了,变成了真正的男子汉。他现在的生活态度,是用生命换回来的。
说情的人走了,估计不会有人再来了。我看着亮哥,忍不住的说了一句:“下次就算我在这,也别说,大志在这呢,这句话。”
“咋了?为啥啊?”
“听起来,有一种关门放狗的感觉。”
我这么一说,亮哥忍不住的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他使劲擦自己的眼睛,不让眼泪留下来。
我说:“哭吧,就咱俩人。”
“不哭,我要坚强,高颖和我告别的时候,我答应她,不在做懦弱的赵亮。”
亮哥坚强的说着,眼泪像下雨一样往下掉。我都忍不住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没有让自己当着亮哥的面哭,回到家的时候,我哭了好几回。
妈妈给我做了一碗面条,问我陈小玉咋没有回来,我告诉她陈小玉病了,妈妈听了吓了一跳,拿着电话就跑里屋给陈小玉打电话去了。爷爷过来问我:“你哥呢?”
“不知道!”
“他头几天给你妈打电话说,在城里和你在一起,你咋说不知道呢。”
我还真不知道王永去哪了,头几天他是和我在一起,后来就消失了,警察那么怀疑他,也没有找到他。爷爷这么一问,我都僵住了,想了一下才说:“可能搞对象了吧。”
爷爷听了,脸上一愣,随后也笑了,和我说:“那你结婚晚些日子,让你哥先结。”
“我妈同意吗?”
“你妈肯定不同意,她巴不得赶紧让陈小玉进门呢。”
“那你自己和我妈说去吧!”
老头听了,尴尬的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其实,我觉得吧,你先结婚也可以,现在没那么多讲究了,还得打听一下城里的饭店,你可以在村里办,你哥估计想去城里办。”
老头还是有点偏心眼,偏我。但是,善良的爷爷还是把王永当成了自己的孩子,城里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我可不敢和老人家说。
我妈给陈小玉打完电话后,放心了一些,但还是催着我,明天就进城,不能让陈小玉一个人在城里呆着。我也觉得,今天能在家里好好的睡一觉,没有想到,晚上徐茂林就给我打了电话。
徐茂林告诉我,他们找到上清道长的尸体了,上清道长被杀害后,仍在了一个废弃的垃圾桶,这两天恶臭传出来,被发现了。
一点都不出我们所料,先给钱让上清道长伪装成王永的样子,吸引警方的注意力。当警方开始怀疑后,就暴露上清道长的伪装身份,杀他灭口。
我这边沉默不语,徐茂林就在电话里说:“我们这次又晚了一步,警察又盯上了王永。”
“为什么又盯上王永了。”
“目前还不知道,警察可能掌握了什么资料。我们的时间紧迫,要是在这个时候,让警察找到王永,王永就危险了。”
“王永不是一般人,警察也不会轻易找到他的。”
“警察是找不到,画尸匠呢?”
徐茂林这么一说,我也坐不住了,决定晚上就雇车进城。对啊,金振宇一直比我领先一步,就是因为他用的是画尸匠的本领。所以,他才能处处抢占先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