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陈燕的家人,就连老方都劝陈燕别照顾自己,甚至故意骂陈燕,说陈燕自讨苦吃,让陈燕离开自己,可是陈燕就是不走,忍气吞声的,含着眼泪。老方骂了几次,也不舍得骂了,就这样陈燕照顾老方,一下子就照顾了八年。
不过,老方不是那种自暴自弃的人,他用自己的积蓄,开了一商店,并且还利用自己的专业知识,修电器,电脑,手表之类的东西,来弥补家用。老方最近又攒了一些钱,但他没有舍得换房子,他要给陈燕留着当嫁妆。
老方是一个当不了爸爸的人,他不想因为自己,耽误了陈燕一辈子,陈燕已经二十八岁了。这个时候,在不嫁人,那好男人真的没有了。
臭鱼刘、老方甚至是徐茂林,都算被彼岸花伤害的人,他们知道彼岸花死了,应该会感到欣慰吧。可是我看他们的表情,并不像是十分的高兴。别人我不知道,徐茂林我还算比较熟悉,他一直皱着眉头,听臭鱼刘说话。
“或许我们应该抓住彼岸花的徒弟,不让他像彼岸花一样,肆意杀害人,玩弄人。”
徐茂林咬着牙说,他表现出了这种愿望,平心而论,我觉得在座的每一个人都会这么想,可我没有想到,臭鱼刘苦笑着说:“林子,你看我们一个老,一个残,还能帮你什么?”
老方也附和着说:“林子,你这想法是好的,可我们真的不想和彼岸花在扯上任何的关系了。
两人一说完,徐茂林已经站起来了,笑着说:“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不陪你们聊,改天我请客,叫上柱子他们。”
徐茂林说完走了出去,我能感受到他的心酸,出来之后,徐茂林就和我说:“兄弟,在陪我喝点去吧!”
我点点头……
徐茂林打车带我来到了一个酒吧,这个酒吧我熟悉,是乔斯坦酒吧,还是一如既往,这里没有什么人?徐茂林一进来,乔斯坦就走过来,这个小个子男人八字胡还是那么精致。
“班长,来喝酒吗?”
乔斯坦这么一说,我纳闷的看着乔斯坦,惊讶的问:“你也是侦察兵。”
“我不是,我是普通兵,新兵连的时候,徐茂林是我班长。我不适合当兵,期满我就退伍了。”
乔斯坦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两瓶小瓶啤酒,递给我和徐茂林,徐茂林看了一眼乔斯坦,不满的说:“没看我心情不好吗?给我来点有劲儿的。”
“心情不要的时候,不能喝白酒。”
“谁说的。”
“伟大的乔斯坦先生。”
徐茂林哼了一声,使劲的灌着啤酒。我有点后悔,不应该找徐茂林,他平静的生活又一次被我打乱了。彼岸花是埋葬在他们心里的名字。
想着想着,我也觉得不高兴,拿起酒瓶陪着徐茂林喝了起来。后来我喝多了,就趴在桌子上,耳边听着徐茂林在咆哮,他要抓住彼岸花的徒弟,他要给这些老战友一个交代,他要……他心中的苦太多了,我听不完,我不喜欢这些,我只是能喝酒,或许这样我还好一些,但我真的喝不了,眼睛越来越沉,终于还是失去了知觉,等我醒过来的时候,都已经是第二天了。
早晨的阳光顺着窗子照进来,舒服,又让人觉得温暖。朦胧,我看到两个人,他们好像被金色笼罩着,看不清他们但我却知道他们是谁,他们一个佝偻着背,另一个坐在轮椅上。我赶紧推醒了,睡在我旁边的徐茂林。
臭鱼刘推着老方,看着徐茂林说:“这是最后一次,我们决定了,这次给你机会,你来当指挥。”
……
我尽量描述着王永的情况,徐茂林进行着分析,臭鱼刘和老方就是在看。乔斯坦在吧台里站着,看似在收拾卫生,但其实他的注意力一直在这边,徐茂林的分析已经开始在吸引他了。我的解释就是,王永从目前的表现看,并不是和彼岸花一样的人,他的手段同样神出鬼没,但没有证据表明,他像彼岸花一样,为了自己可以滥杀无辜。
可是,这话说出去没有多久,陈小玉就给我打电话了。见徐茂林之前,我和陈小玉分开了,陈小玉怕亮哥一个人照顾高颖有问题,就打算帮亮哥。所以,她去了医院。昨天晚上,我还联系过,一切都挺好的。
亮哥已经和高家沟通好了,老高也出现在医院,陪自己的女儿,就连高颖的妈妈都从白河乡乘车赶来了。我不知道亮哥怎么联系的高家,总体来说,这算是一个好事,亮哥正表现出自己强大的协调能力。
但是,这次电话,陈小玉说的却是一个噩耗,高颖死了,不是因为没有度过危险期,是有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拔掉了氧气管,这是一场谋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