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哥这一次并没有不自信,他跟我说了一些,我觉得他一辈子都不会说出来的话,他说的是责任,分享,还有承担。如果你喜欢一个女人,你就有责任惯着他,和她分享快乐的同时,更能分享痛苦,还能承担来自于各方面的压力,你要让那个女人觉得跟着你是幸福的。这话要是别人听着,可能会说,哎呦,赵亮今天是不是喝多了。
我却有一种深深的感觉,亮哥这次是真的找到自我了,他为了一个女人,可以改变自我。有的时候,喜欢一个坏女人比喜欢一个善良女人更难,因为你要承担一些舆论压力。但亮哥做到了,他很棒,我冲着他伸出了一个大拇指。
“是不是觉得我这么说话很傻逼?”
亮哥灿笑着问我,我摇摇头。
“真的吗?”
“好像是有点傻逼。”
“靠!”
亮哥一脚踢过来,被我轻松的一脚踢开,警告他说:“别以为自己说了几句牛逼的话,就打架也厉害了。”
“我要怎么帮高家,大志,你能想想办法吗?”
“我觉得不用我想办法了,恢复自信的亮哥,比我厉害。”
亮哥听了腼腆的笑了,还得意的说:“我觉得我自己也能解决。”
……
转天亮哥就跟着高家进了城,下午的时候,就打电话告诉我这个事情解决了,金振宇决定退出,并赔偿50万。
50万啊,一下子就堵住了高家的嘴,很多人一辈子都挣不了50万。亮哥还告诉我,高颖和他们家里人说了,她会嫁给亮哥,高家也没有反对。一切都水到渠成,我也为亮哥高兴。晚饭的时候,我还把这事说给爷爷听,爷爷说,小亮这个臭小子蔫倔,不过还好,总算修成正果。
晚上我正常回屋睡觉,躺在**,就做噩梦,不知道自己梦到是什么,总觉得血淋淋的,耳边听到的都是刺耳的尖叫声,终于这个梦变得清晰了。
我仿佛站在城里的人形道上,天色不早不晚。我看不见行人,却清楚的看到了红灯。虽然没有人,我还是停下来等红灯,同时停下来四处瞅,四周没人,寂静的可怕。我有些纳闷,又转了脑袋,赫然发现不远的人行道上,有个女人直愣愣的看着我。
这个女人出现的太突然了,刚才那个位置上明明是没有人的。而且这个女人很奇怪,明明在我的视力范围内,可我看她就像透明人遇见雾水一般,朦朦胧胧的只有一个人形。我现在能得到的判断,就是,这个看不清的东西是个女人,而且她的眼神正在直勾勾的看着我。
这眼神真的把我看得浑身不自在,还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现在太不对劲儿了,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空旷的城市,甚至我忘了自己在做梦。
我正打算问这个女人想干什么?她却走了,飘飘渺渺,若有似无的。她走到了街头,又停下来,望着我,眼神直勾勾的。我开始能理解这个女人的意图,她是让我跟着她,想通之后,我快步跟了上去。
女人不回头,走得不快不慢,她好像知道,我在后面跟着她,转身进了一个胡同,我赶紧跟了进去,女人不见了。她去哪了?以她的速度不可能凭空消失的,我往远处看,胡同幽静深远,但可视范围内,并没有女人的身影。
突然,我好像反应过了一些什么?往脚下一看,脚下有一个躺在鲜血中的女尸,我看清楚了女尸的脸,是高颖。
刹那间,所有的事物都往我脑子印刻,道路的名称,标识牌,甚至我在旁边店里看到的钟表,这些都是我不会注意的小细节。我走过来的时候,好像从来没有看过这一些,但其实我自己都没有注意到,我是看过,所有都是我自己的记忆,只不过在这个瞬间被加强而已。
一下子所有的东西都消失了,我从梦境中醒了过来,几乎下意识的我看了一眼手机,时间离我的梦还差五分钟。这根本不会给我考虑的时间,我拿起电话就给亮哥打电话。
“大志,这么晚了,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高颖呢!”
“她和家人来的,怎么可能和我住在一起。”
我吼着告诉亮哥那个地址,让亮哥赶紧去,亮哥都懵了。
“你说什么?大志。”
“快去!”
我使劲的吼,也能听见亮哥着急忙慌的跑了出去。我也穿上衣服跑了出去,叫陈小玉,临时租赁了村里的一个车,大半夜的往城里跑。
在路上,我始终不停的给亮哥打电话,一直没人接,没人接。我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更有一种深深的自责感。我抓着自己的头发,心疼的弯着腰。陈小玉坐在我旁边,帮我拍拍背。
“如果我能早一点梦到就好了。”
说完这句话,我在也说不出话来,那股伤痛卡主了我的喉咙。陈小玉没说话,只是抱住我,让我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温暖,过了一会儿她拍着我的背说:“作为一名画尸匠,永远经历的都是伤痛离别,但我们家老头子说过,画尸匠经历不是终点,只是一个开始。”
“如果画尸匠的本领没有转到我的身上,可能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不会,我压制了自己画尸匠的本领,我不会做梦,我不敢看那种血淋淋的场面,也许画尸匠转到你身上,是命运对我们的一种恩赐。”
既然是恩赐,为什么不早一点,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