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些,我们听得人都没有做出什么评价,赵小天明明好像不把这个当回事的在说,但他说出来之后,心里那莫名的惆怅谁都能听得出来。
其实,最落寞的是陈小玉,她明明想过来寻求睁开眼睛的方法,可现在看来,若是以前,作为捞阴门之首的阴家,或许可以解决陈小玉这个问题,但现在这里破旧等着重建,一个没咋上过学的赵小天和一个瞎眼失心疯的老太太,怎么都解决不了这个问题。
解决不了问题也就罢了,我感觉自己又被命运玩了一把,当老太太举着拐杖冲过来和我说到捞阴门这个词的时候,我的心就蹦的一下。明明是寻着陈小玉的身世来的,却和捞阴门扯上了关系。
赵小天是这里的主人,也是个没心没肺的人,我们明明就是第一次见面,却和我说了这么多不相干的话。当然,这话也许他对谁都说过,有些事情压在心里,不如说出来舒坦一些。
这个赵小天挺热情的,说村里不咋来人,连个像样的招待所都没有,这个老宅有两间房子是经常打扫的,就不如住在这里。
我们几个都不打算打扰,但陈小玉想在这住一宿,她说想和老太太聊聊。晚上,赵小天炖了一锅菜,乐呵呵的请我们吃了一顿,板子叔吃苦惯了,陈翠兰也没有说啥,可小玲觉得炖菜难以下咽,都没有吃,而且我看陈小玉吃的也不多,全程都在看老太太。
赵小天说的两间屋,是留给赵小武,和赵小燕的,赵小武坐牢了,赵小燕又不回来,但这两间屋子,赵小天一直给他留着。
正吃着饭,门外就来一个人喊赵小天,赵小天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就愁眉苦脸的回来了,我问他咋了,他和我说是拆迁办的人。村里现在经常拆迁,这大宅子主房就有十多间,其他的房间就不说了,要是拆迁,赵小天绝对一跃成大土豪,娶媳妇是不用愁了。
我和赵小天说拆迁是好事啊,赵小天苦笑着说,要是拆迁就好了,根本不是拆迁。因为这个大宅子保留了一些当年建国初期的样貌,现在这边搞旅游,拆迁办想把这个大宅子变成旅游点。
但是,拆迁办不想给赵小天补助,他本来计划着把赵小天撵出去,但赵小天手里有房产证,合法合规,拆迁办没有办法,就提议给赵小天一所房子。这大宅子换一所房子,赵小天不乐意,更何况那所房子,是村西头没有人住的房子,和被撵出去没啥区别。
赵小天的命运是真够惨的,我听完了,忍不住的问赵小天:“你把我们留下,是不是想帮你压一压宅子。”
“哎,你们是外地人,能帮啥,我热情,是因为我从小到大没见过家里来过客人,你们是第一批,我当然得招待了。”
我本来以为赵小天有什么想法,可能是让我们帮他争取一下自己的权利。没有想到竟然问出了这种理由,这么一问,反而把自己给问的心酸了。
赵小天又给我们抱来几床被子,他看我们男的一屋,女的一屋,回来悄悄的和我说:“我奶奶不咋说话,但她以前是个神婆,说话有时也是灵的,所以我建议你们明天回去的时候,开车小心点。”
听赵小天的意思,好像阴奶奶以前能断人生死一样。
我和板子叔住一屋,陈秀云、陈小玉和小玲住一屋,是火炕,烧起来很暖和。晚上我睡不着,就看着陈小玉出去了。陈小玉把板子叔一家叫来,刚开始我不明白陈小玉的意图,后来我也清楚了。陈小玉用自己的方法劝小玲,而且这一家在外面走走,更容易复合。可是,自从见到阴奶奶之后,陈小玉就变得很沉默伤感,我以为她是失望,但我觉得她好像还有别的东西。
因为有人,我们俩也没有交流。所以我看到陈小玉出去了,我也跟着出去了。没有想到,他去了阴奶奶的屋子。
赵小天在外面劈材火,我看他没有注意我,就凑到窗户听阴奶奶和陈小玉说话,离得远,听不清说啥,我只好找了一个窗户缝,探头看,我看见陈小玉把手放在阴奶奶的左眼上,然后她松开手,老太太的左眼慢慢的睁开了。
我看了心里一惊,就在这个时候,砰,有人拍了我肩膀一下。
“大志,你看啥呢?”
“我媳妇进去了。”
“哦,那边有人喊你!”
这时候,我也听见了,是板子叔在喊我,我答应了一声,他走过来和我说,小玲说出来尿尿,陈秀云怕黑,让板子叔出来看看,结果板子叔没看见小玲,喊了几声也没有人答应。就急着喊我。
赵小天说没事,说宅子大可能迷路了。可我觉得不对劲儿,特别阴奶奶睁开眼睛那一下,我这个心就飞了,因为她说过,我们这些人有一个是死人。
我催促着赶紧找小玲,后来,陈小玉都出来帮忙了,我们找遍了这个宅子,小玲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