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贞是城里公认的第一代富婆,她有个儿子,听说现在在美国读大学。要说陆贞喜欢炫富,那就大错特错了,每天想找到她特别容易,去城里的早市就行。陆贞喜欢在早市上买东西,用她自己的话说,新鲜。
她买东西不看贵贱,价格对她没有意义,有的时候,她会早起出门,去抢4块一个的羊骨架回来熬汤。
我见到她的时候,也特别意外,她老态尽显,穿着也是普通人的衣服。当我说明来意,陆贞就笑了,她说:“小伙子,你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她那双眼睛里沉淀了太多的智慧,我不想辩解,就笑了笑算是默认。陆贞骑着车带着我来到一个农家院,冬天了,菜园子后面还有一个暖棚,种着一些蔬菜。
陆贞把我请到屋子里,给我倒了一杯茶。
“我们家老王的骨头怕是都化成灰了,你们又把这些陈年旧事挖了出来。”
“除了我还有其他人来过吗?”
“一个叫金振宇的年轻人来过。”
陆贞这么说,我也明白了,怪不得金振宇知道那么多,原来他已经来过陆贞这里了。突然之间,我觉得有些尴尬,似乎我们之间已经没啥好说的了。我和金振宇都是陌生人,金振宇知道的那些就可能代表着一切了。
“我不会买你手里的玉,那东西对我没有意义。”
“阿姨,我其实……”
“该说的我已经都说了,你既然认识金振宇,他知道的事情你应该已经知道了,我不会告诉你多余的事情,你在这喝杯茶,就走吧!”
老太太真厉害,一眼就看穿了我。不过,我还想挣扎一下。
“我和金振宇的目的不一样,我是为了朋友才来的。”
“你还不如金振宇,他说是为了自己一辈子的真爱我才告诉他的。”
金振宇绝对没有撒谎,他骗不了面前这个看着像邻家老太一样的女人。我苦笑不已,喝了一口茶,站起来说:“打扰了!”
我往门口走,陆贞老太也没有送我,还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那表情若即若离的。我走到门口时候,没忍住,又回来了。
“有些事情,我必须要说。”
“说吧!”
说实话给我的感觉,这个叫陆贞的老太太和我接触的人都不一样,就算心机如海的林二爷,和她也比不了,她给我的感觉就是看破红尘,好像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任何事能打扰到她了。
“我有个朋友是祝真大师的弟子。”
“你说的是闯吧,我知道他,有些老朋友问我这方面的专家,我都会极力介绍那孩子,他可能不知道介绍的人是我,我不想因为我,把那孩子心理的仇恨重新给摆在台面上。”
“闯爷他说杨老杀害祝真大师的凶手。”
“杨大哥不是,当年那个自称杨天师的家伙,早就死了,死在了收割机里。”
我咬着嘴唇,答案和杨老说的一样儿。但我更相信闯爷,他拼了命的找杨老报仇,我相信他说的都是真的。
“我相信我的朋友,也许当年死在收割机里的那个人,并不是杨天师,而是杨老呢?”
“不是,自那件事情过后,我一直和杨大哥联系,他追求那些虚无缥缈的大侠生活,而杨天师是一个心胸狭窄且贪财的小人,他不会隐忍这么多年,不对我进行报复。”
“陆贞阿姨,既然你这么认为,难道你就没有想过,用什么方法证明一下吗?”
我这个说法其实有些隐晦,主要说的当然是陆贞现在的儿子。按照当年的那个故事,陆贞现在的儿子不属于王家,而是属于杨天师的。对于这个有点尖锐的问题,陆贞老太并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她只是落寞一笑,算得这次见面最深刻的表情了。
“你想说的是亲子鉴定吧!”
我没有说是,也没有否认,都是聪明人,有些事心知肚明就好,没必要把它们摆在台面上,说一是一的讲道理。
“就算杨老是杨天师又怎么样?当年的仇恨你觉得我还会在乎吗?老王死了之后,我一个人支撑家业,养活儿子,我没有在嫁人,我会因为当年的过错而对他进行报复吗?”
“事实上你没做!”
我这话不好听,还有点咄咄逼人的意思,我故意这么说,想炸出更多关于陆贞的秘密。但陆贞老太厉害的不得了,无论你用什么招式,她都是平平静静,屹立不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