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钱?”
还没有等我回答,李文彬又按了一下录音设备,我看的直纳闷,老按这个录音设备干啥,又没说啥见不得人的。
“不知道!”
李文彬按下录音键,从容的问:“这瓶酒最少一千块一瓶吧。”
我听了有点惊愕,心里暗骂。这顿饭两千,加上两瓶酒。一顿饭造我俩猪,这帮王八蛋可真够狠的。
“你说实话是不是因为,对方开了两瓶酒,超出了你的预算。”
我听了没说话,我不是怕花钱,是那个王八蛋侮辱陈小玉,我忍无可忍。李文彬看了我一眼,又从容的按了一下录音键。
“你是不是因为陈小玉打架。”
说完,他又按了一下。
我挺纳闷的,这个李文彬到底在干什么,脑子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回答了一句:“嗯!”
李文彬最后按了一下录音键,然后和我说:“大志,你听一遍录音。”
刚才录音没有什么问题,从金振宇和陈小玉出去,这就不对了
录音播放:“今天开了两瓶洋酒?”李文彬问。
“嗯!”我回答。
“知道什么牌子吗?”李文彬问。
“不知道。”我回答。
“多少钱?”
无声……
“这瓶酒最少一千块一瓶吧。”
无声……
“你说实话是不是因为,对方开了两瓶酒,超出了你的预算。”
无声……
“嗯!”我回答。
我听完目瞪口呆,明白了,李文彬这家伙来回的按录音键,最后断章取义,我变成了因为对方要了一个很贵的酒,超出了我的花销,才和对方大打出手的。
“李文彬!”
我忍不住了,喊了一声。我根本猜不透,这个李文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承认我打人,他偏偏给弄成了这种。这说出去我自己都觉得丢人,我和那个王八蛋最后因为两瓶酒,大打出手。这什么意思?给那个家伙洗白吗?官官相护吗?
李文彬没有说话,看了一眼手表,和我说:“时间不多了,我也不和你解释了。我再说一个事儿,你和陈小玉今天帮贾梅画尸,那个尸体找到了。但是找到的不是一个,是三个,两个成年人,一个小孩的尸体。在这件事情,你得罪的人才厉害,所以,你要用这次打架,证明你不是软柿子才行。”
“三个尸骨?”
我脑子没跟上,和李文彬说话太累了,思维得跳跃着来,他一会东儿,一会西的,根本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
我刚表示有点疑问,他已经收拾东西准备走了。李文彬走了以后,来了一个警察同志,把我带到了拘留室,让我在这带着。
没过多久?金秀云和陈小玉来见我了,陈小玉说金秀云是来帮我的。这两口子怎么回事?一个白脸,一个红脸。唱戏呢?这一出又一出的,到底唱的什么?
金秀云说,她有个同学做小报记者,这个人有个奇怪的毛病,就喜欢跟着当官的。也因为这个,干了五六年,还是一个跑外的小记者。但他初心不改,仿佛报道当官的一件丑事,就是打抱不平,为民除害一样。
这个家伙叫刘兴,他会来采访我,金秀云让我按照李文彬弄得路数说,就说自己是一个守财的养猪农民,本来找到机会请检疫局的副科长吃饭,却因为人家多要了两瓶酒,忍不住的大打出手。
我不知道李文彬是什么路数,但我相信陈小玉。既然陈小玉都说了金秀云是来帮忙的,那我就同意呗。
我因为打架被拘留三天,出来的时候,听派出所的人调侃我说,这一架打得好,我出去了,检疫局的桌科长,就得进去了。
市里人真无聊,在他们的印象里,我们农村人就该小气不懂事,为了一瓶酒大打出手吗?我不这么觉得,但事实上,刘兴的这篇报道,代入感很好。还有很多证据,比如我的录音口供和那些酒的真实价格,和当天卓科长的消费清单。
这些东西传得家喻户晓,纪委还能老老实实的坐着吗?他们找卓科长谈话,又谈出了好多不为人知的内容。
这个卓科长,因为打架下马了……
知道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后,我真的惊了。这个李文彬是个冷皮儿热心肠。把事情换个方式,就能收到奇效,原来这个李文彬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这事谁也不知道,金振宇来接我的时候,还和我说:“大志,你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没有想到那个检疫局的卓科长下马了,现在你的猪就算有问题,估计检疫局剩下的那些人都不敢拦着。”
“按正常规章制度走!”
我冷冰冰的说了一句,心里早就翻江倒海了。如果这个李文彬肯帮我的话,也许我爸爸的死还真的能水落石出了。
我不怕李文彬不联系我,他不是说,陈小玉画尸的地方,有三具尸体吗?我有一种直觉,他帮我这一切,可能和陈小玉有关,也可能和李文彬忙的不着家有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