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宣平今日脾气竟然如此稳定,有所长进。
路过酒坊,人明显多了不少,桂花香气溢了出来。
“好香。”宣平道,率先走了进去,“你在外面等等我,我钻进去看看。”
长荧便点头站在门外。
宣琼也瞧见他等待的身影,挤过人群站在他的身边。
宣琼问:“怎么不跟他进去看看?”
长荧摇头:“在这儿等你。”
宣琼耳边全是长荧的声音,外界就算再嘈杂混乱他也听不见了。
长荧抬眼冲他笑:“随口一说,你真信了?”
宣琼点点头,想要碰碰他的头发,把那挡在眼前的头发绕回他的耳后,却是不再敢伸手。
不过也正因如此观察,他才发现往日长荧用来扎在鬓边的木坠子竟然消失了。
“你的那个木坠子呢?”
“丢了。”长荧道,“那坠子是用桃源里你折下的桃枝做的,用了许久了。”
“啊,为什么丢了?”
长荧侧头盯着一旁人的衣角,道:“你都送了我新的桃花,我还执着于旧的做什么?”
前日宣琼在长荧窗下放了一瓶春桃,那瓶子自带阵法,瓶中之物随时沐浴在春意之下,便可保持生机长久花开不败。
“只是不知道这次又能开多久。”长荧道,“不过也无碍,左右代谢才是正理,一成不变反而有些怪异。”
宣琼多想了许多。
比如不执着于旧的,比如一成不变反而有些怪异。
前几日长荧都未有几次正眼瞧过他,甚至对他的主动示好视若无睹。吃饭时也不理人,路上遇见了也仅仅只是点头示好。
方才长荧说等他,他以为是自己这几日的努力得到了对方的原谅,没想到长荧却只是开玩笑。
所以那句不执着于旧的,在宣琼心中不上不下地回想着。
是不是不执着于他了?难道要放弃他吗?觉得没有变化怪异,难道他要做出一些改变吗?
不,改变早已产生,长荧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粘着他了。
宣琼心中的不甘压的他喘不过气,如果长荧真的不需要他了他会怎样,他不知道,他想象不出来。
憋闷的苦涩被自己压在心底,宣琼脑海混乱无比,低落与慌乱交错,望着长荧的眼深邃里藏着恐慌。
“别放弃我……”
“宣琼,我们要不要,跑掉?”
二人同时开口,长荧闻言讶异。
“什么放弃你?”
“别选择宣平,长荧,我……”
“花灯河灯鱼龙舞嘞!桂花清月醉中秋哟!”
流动小贩恰好经过二人身边,口中叫卖不绝,宣琼所有的话都被他人拦下,长荧一句都未听清。
“什么?”
宣琼双手抓住长荧肩膀,推着他离开酒坊。
“宣琼,你的左手,松开!”长荧能感受到那手紧紧压在肩上的力度,颇为担心他是否会受伤。
只是话语参差不齐,宣琼只听见松手二字。
他将人推入两院微墙间,自己也钻了进去。墙间间隔不过三步,墙口处更有杂物遮挡,路人自然看不见里面的情景。
“你,你做什么啊……”长荧转身看着宣琼,只见对方眼眶泛红气息不稳,“你的手给我看看。”
长荧正要拉过宣琼的左手看看情况,谁知宣琼直接将人推至墙面,在这个不足两人并排的天沟中,二人之间距离极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