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中,散饭好像是我们大学期间必做的一件事情,因为学校比较偏僻,周围没什么娱乐场所,我和秦镇远只能在操场和马路一遍遍走着,现在想想像两个白痴,可那时却甜蜜的很。
“怎么沦落成单身了?”我突然打破沉默提起这个敏感的话题。
“嗯。暂时还没想好找什么样子的。”那边回了一个单音节。
回忆顺着时光的甬道倒流,再过多些年,我可能会忘记了我曾用力爱过一个叫秦镇远的人。
我本以为上了大学就能解脱,没想到是跳进了另一个牢笼,且不说距市中心三个多小时的车程,简直是从一个乡下考到另一个乡下,合着我读大学就是换个乡下嗅嗅新鲜空气?单单是解剖实验课,就足够让我万念俱灰。
我和秦镇远也是结缘于解剖课,我不是宠物控也不是圣女婊,只是看着一筐筐小白鼠被放进解剖室,出于本能,我就瞳孔无焦两腿发软。
那时候班里同学每五人一小组,每周两节课。这也就意味着我一周五天,我得恶心两天。
介于已经找遍了不去上课的理由,第一节我找人帮忙去,第二节请病假,第三节干脆逃掉,再没有什么理由让我逃过解剖课,用解剖老师的话讲就是:再不来上课就快要结课了。
结吧结吧,结了合我心意。
然而在我看到对面的女生提着小白鼠大刀阔斧剖开腹部时,我还是不争气的晕倒了。老师似乎对这种娇弱型女生的反应习以为常,连正眼都不瞧,只是无奈的说了去:“带下去。”带下去?于是我如沉睡的雄狮般被同组的男生扶到旁边的座椅上休息。
晕晕乎乎中我还是听到了一个男生的声音:“老师,送去医务室吧,看样子她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
怎么说得我跟重度昏迷一样,虽然有十二分的不满意男生这么说我,但我心里还是感谢他帮我逃过这一劫,真是天降贵人,我要好好瞧瞧知我心者是何方神圣。
去医务室没多久我就缓过来了,睁眼后,秦镇远那张大脸就进入了我的视线,他倚在椅背上在玩手机,长腿搭在椅子的横栏上,咧着嘴像个智障似的。
“同学,谢谢你啊。”出于礼貌我还是表达了我的谢意,一副刚生完病的病态式苍白的微笑送给他。
“没事的,不是正合你意?”秦镇远揉了揉自己凌乱的头发,没抬头看我,继续笑着,阳光在他的单眼皮上跳跃着。我倒是也没多想,只是觉得,这男生够聪明的。
“呵呵,那为了表达你的救命之恩,请你去学校对面吃油焖大虾吧?”为了转移话题,我给自己挖了一个坑,万万没想到,一入此坑深似海,从此单身是路人。
我和秦镇远是同专业不同班,很多课是一起上的,时间久了关系也便从打招呼变的熟络。每次解剖课秦镇远便成了我的救星,我站在角落里看他像刮鱼鳞一样熟练地将小白鼠的颈部拉脱臼,麻醉……有一瞬间我会丢失那种晕眩感,一脸崇拜的像个傻子,这世界上怎么会有我这种生物?然后和他的视线对上时又微微眯上眼以示我的不舒服。
“李时好,就你这承受能力,以后还怎么从事临床啊。”秦镇远在下课后嘲笑我。
“我不上前线不就好了。”我翻了个白眼。
我们成了铁铁的大虾饭友,几乎每个星期都要去吃一次,去久了那家店的阿姨便认识了我们,每每我们结伴进去便热络的招呼:“哟,姑娘又带着男朋友来吃饭啦?”
“额……”无比尴尬的问题难度堪比问我小白鼠怎么解剖。
省略中间的各种爱恨纠缠,我和秦镇远在一起了。
快毕业那年,我受邀面见秦镇远的母亲,没有偶像剧那样拍钱赶人的剧情,我倒是希望能有点金钱的庸俗味道。不过同一个世界同一个妈,来意自然是为了儿子,长达两个小时的谈话,他母亲大意就是秦镇远要出国学习,而且是和她的好闺蜜的女儿倩倩一起去。智力正常的人都能明白,这老太婆是铁了心要棒打鸳鸯,半路还杀出个小倩私配给秦书生。
眼看到嘴的肥肉要飞到国外,我自然是不甘心,虽然处了没多久,但秦镇远深得我心。
像我这样不屈不挠的人怎么会妥协呢?
当然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