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司令要来他们不知道,司令来了他们不是就知道了吗?”何参谋突发奇想,“程司令,您来时都有谁见您了?”程司令仰脸想了想:“两个巡逻哨和一个站岗的哨兵。”“站岗的哨兵离不开,两个巡逻哨呢,他们可是游动着呢!”何参谋说。“那就是刘卫国和那个小安徽了。”程司令说。“司令,我建议传刘卫国和小安徽!”何参谋说。程司令点头。
两个人很快来到。何参谋大声问:“刘卫国,你跟司令有五年了吧?”“报告长官,五年零三个月!”“嗯,那我问你,程司令昨晚来,除了你们三个岗哨外,还有谁知道?”刘卫国说:“看见雪佛莱,我们才知道是司令来了。当时,那个老乡让车吓到沟里摔断了腿,我们两个把他送到家里,回来还没有换岗,火就烧起来了。我敢保证,除了我们三人,警卫班没有人知道司令来……”“摔断腿?没见谁来看病啊!”云鹤鸣截断他的话,“是谁?”“我们也不认识他,他家住在东头拐弯处……”刘卫国说。小安徽接上:“叫永春堂。”
“你们还见了谁?”何参谋又问。
“别慌。”云鹤鸣截断何参谋的话,“是不是中等个子、小三十岁的样子?”“是是。”两人急着点头。“有了。司令,快派人去搜刘家!”云鹤鸣大声说。程司令站起来:“何参谋,立即带人去搜,一,查炸药;二,查炸弹!”“是!”“还有,拿到所有的证据!”
刘仙堂坐在椅子上,一只脚肿得穿不上鞋。他皱着眉,一脸痛苦。王桃儿端来一碗药汤,说:“你也是先生哩,骨头断了光靠喝药能行?还是让人先接上骨头再喝药不迟!”“上哪儿接上骨头?”刘仙堂龇着牙,他说这话并不是赌气。“要不,先去郭家?”老婆试探着问。“哎呀你想让郭家杀我哩!”刘仙堂惊叫一声。老婆说:“我看未必!郭家又不知道是你放的火,还想着你是给他捧场哩!”“就是,我才不会给他们捧场哩,我宁愿死了,也不去给他们增光!”刘仙堂皱着眉。王桃儿说:“刘仙堂啊,俗话咋说的,害人如害己,害不住人家害自己。你就不能心放平点儿!人家郭家没有对不起咱!你想了没有,郭一山要和你一样,早把你毁哪儿去了!”刘仙堂恼了,骂:“你这个臭娘们,一张嘴准没有好话!……哎哟,你去打听打听,看郭家烧得咋样,死人了没有?”“你等着吧!我总感觉这事没你想的恁如意!”老婆说着,扭脸走出屋门。刘仙堂阴脸皱眉,忽有所思,大声喊:“回来回来!你回来!”老婆回来了,站在旁边,陌生地看着他。
刘仙堂往外一指:“把药房里那些药盆子、药碾子快点儿洗洗去!”他看老婆不动,急了,“快点儿去,洗干净啊!”“不去给你探信了?”老婆不满地问。“先洗!”说着给王桃儿摆了摆手。
也算刘仙堂虑事周全,王桃儿刚把三个配制炸药的瓦盆洗净,何参谋带领众人来到了永春堂。王桃儿从门隙中看见是军人,吓了一跳,但她马上就镇静下来。刚洗过的药碾子还湿着,她抓起一包药倒进去,又连忙拿起扫帚扫地上。
何参谋看门虚掩着,推开门走进去。王桃儿抬起头问:“老总,你们?”“快搜!”何参谋一声喊。众人进院子搜起来。有士兵看到几个炮仗,大声问何参谋:“何参谋,纸炮要不要?”何参谋喊:“全拿走!”众人翻箱倒柜地找着。“为啥搜我家?你们为啥要搜我家?”刘仙堂大叫着。
临时兵营内,设立了临时的审讯室,何参谋坐在正位。两边是两个威风凛凛的持枪士兵。室内被隔出一个暗间,程司令和郭一山、云鹤鸣都坐在里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