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坐化,满屋生馨啊!”马利奇咏叹着,在胸前连划十字。“啊,我的明白!弘元法师的,也是大大的宝物!”五犬一郎对着弘元法师的身体比划着,“哈哈,我要把他运回日本,大大的宝贝的有!”马利奇一惊,但他马上就镇定下来,大声说:“五犬先生,弘元法师是我的朋友,他的遗体我要移走。”“朋友?哈哈,我明白,你也是看上了法师的宝物,尸体的宝物!弘元法师活着是你的,死了就属于我了!”五犬显得很兴奋。翻译官从外边走进来:“太君,队伍集合完毕!”
院子里,鬼子兵正在整队。小汽车也开了进来。
“哈哈,我的商鼎的干活,我的法师的干活,通通的,运回去!”五犬说着,走出囚室,对看守的鬼子兵说,“好好的看押,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马利奇追着给他争论:“五犬先生,弘元法师是一个人,不管是活了死了,他都是弘元法师……”“不行!大大的不行!”五犬态度坚决。“五犬先生……”马利奇仍然坚持。
五犬站住脚,扭脸看着马利奇:“马先生,我现在要请郭一山看病,你的,同去?”马利奇摇摇头:“我陪法师!”“不!”五犬得意地,“你必须去!我需要你的‘帮助’!”说过,一挥手,两鬼子走上前来。马利奇略一思考,说:“好吧,我陪!”五犬笑了,他拍了拍马利奇的肩膀,说:“马先生,朋友啊!”
晨光熹微。鸟声啁啾。破败的平乐镇一片宁静。在这片博大的宁静中,郭家的大门徐徐洞开。鲇鱼从里边走出来。云鹤鸣边送边嘱咐着:“鲇鱼,你也要小心!”“放心云先生!”鲇鱼下意识地拍着腰际。当了两年的联络员,鲇鱼最近才佩上枪,感觉好极了,“一有情况,我立即回来报告!”
昨天晚上鲇鱼住在了郭家,这是他姐家,他当然可以住,更重要的是他接受了赵司令的任务,这就不是一般的住了,这是革命工作!鲇鱼到郭家一说,云先生就知道会有麻烦。当即她就做了安排:整理东西,准备跑反!鲇鱼不喜欢这样说。鲇鱼说,没有革命队伍的时候叫跑反,有了革命队伍的保护,就叫转移了!“准备转移!”凤鸣截住鲇鱼的话头说:“鲇鱼,那不是一个意思吗?反正都是个跑!”云鹤鸣笑了,说:“我听懂鲇鱼的话了,跑反没有目标也没有组织,跑哪儿是哪儿。转移它有目标有组织的。是这样吗?”鲇鱼笑了,连连点头。云鹤鸣说:“好吧,都回去捆东西,明天一早,准备转移!”
鲇鱼一走,郭家就开始捆绑东西。至于“转移”到哪儿,要等鲇鱼回来才知道。反正是要转移,准备吧!郭一山整理着他的医书,大小不一地摊了一桌子。云鹤鸣走进来,大声说:“都快点儿收拾啊,免得一会儿说走,手忙脚乱的!宝,馨,你们的课本也别忘了拿啊!”云鹤鸣看先生还在挑选,走过去帮他捆书。“慢,慢!”郭一山满脸的怒气,“这是我的家,为啥我要走啊!五犬鬼子再来,我非拼了他不可!大不了一个死!也让我出出恶气!”边说边晃着手里的剪刀。“对,爹!我支持你!”宝喊着,把手里的东西停下来,“杀了他小鬼子!”“宝,快收拾!”云鹤鸣阻住儿子,“没听你挺松哥说,小鬼子是秋后的蚂蚱,没几天蹦头了!”宝、馨收拾着东西。郭一山坐着不动。“先生,这是家,不是军队!”云鹤鸣边收拾边小声地劝着丈夫,“你不想收拾,去**歇着吧!”草跑进来,手里提着一小兜杏核儿,她看哥和姐都在收拾,一扭脸跑了回去。
花奶奶翻着自己的柜子,她把老先生的衣裳一件一件地点了一遍,捆起来,这才去捡自己的衣裳。她想了想,把两个小包放在一个被单里,捆成了一个大包袱。
彩凤鸣正收拾,草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大声喊着:“妈,妈,俺哥和姐都在捆包袱,咱也快捆呗!鬼子来了,会不会把我的杏核儿全抢走啊?”说着,把杏核兜儿放在桌上,有几枚杏核漏了出来,她连忙捡起再塞进小布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