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鬼子兵一扭脸,立即明白过来,对着郭一山就是一刺刀。云鹤鸣眼快,伸手一端,鬼子兵的枪“叭”地掉在地上。“啊啊,我的胳膊!”鬼子喊着,又一个胳膊被云鹤鸣摘掉。小鬼子叫着,急往门外跑,云鹤鸣伸脚一点,鬼子兵腿一软歪倒在地上。
“奇迹!魔术般的奇迹!”马利奇看傻了,对着云鹤鸣伸拇指。
大门外的机枪响起来,鬼子兵背靠着墙壁,向外喷吐着火舌。鲇鱼爬到门楼左边的厢房上,对着下边的机枪,扔了一颗手榴弹。
游击队四面包抄,飞蝗般的子弹射向鬼子。大街上,三个鬼子的骑兵狂奔而逃。迎面钻出来两个游击队员,举枪对鬼子射击。一个鬼子被打下,头栽在街边的石磙,脑袋开瓢,溅出了白的红的。两匹快马已跑到济生坊的尽头,就要拐过弯去。赵富宾带人追过来,从一个战士手里抢过一支长枪,略一瞄准,又一个鬼子掉下来。路尽头不见了另一个鬼子兵。
战士们冲进院子。客房外倒着的,是那个被“摘”下大腿的鬼子兵。客房内一声不响躺着的,是鬼子的队长五犬一郎。赵富宾和白挺松大步走进客房。“郭先生,云先生!祝贺呀!”赵富宾喊着,向他们伸出双手。“报告司令,我抓了个俘虏!”鲇鱼喊着,得意地向司令炫耀。陈翻译被绳子胡乱捆着,垂头丧气地站在门外。
赵富宾看着**的五犬,一脸讥讽地说:“五犬一郎,服气了吧!”“啊啊啊啊……”五犬痛苦地应着。白挺松看了看岳父岳母,笑着说:“爹,娘,他们现在是我们的俘虏了,请他们起来吧!”
“把嘴还给他!”郭一山说。“是,先生。”云鹤鸣笑着,只轻轻地一端。五犬一郎便会说话:“谢谢先生!”郭一山声音朗朗:“五犬一郎,我现在用郭氏祖传的秘方给你治疗,保证你一好百好,永不再犯!”郭一山挽了挽衣袖,三推三抚,瞬间了事。“鹤鸣!把膏药拿来!”“嗯。”云鹤鸣应着,递了上来。郭一山揭开膏药,轻轻贴上,又推揉了几下,说:“起来吧!”
五犬一郎一翻身爬起来,对着郭一山和云鹤鸣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带走!”赵富宾大声说。“慢!我还有一个问题,可以请教吗?”五犬一郎看着郭一山大声说。一山听不懂。被押着的陈崇洋连忙翻译。一山笑了:“那就请讲!”五犬一郎说:“先生医了多次,我都旧病复发。为什么这一次您就能保证我永不再犯呢?”一山笑了,说:“以前你是杀人放火的恶魔,今天你成了中国人的俘虏。请记住:郭氏正骨对恶魔和俘虏历来是两套手法!”“嗯!”五犬一郎点头,“你的神医,我的佩服!”五犬一郎再次对郭一山俯首鞠躬。
一群村民涌进院子。“哎,哎哎!”战士伸胳膊拦着。“富宾!富宾!”老头大喊。“赵司令!赵司令!”村民们叫着。赵富宾走出屋子。孙大头兴奋地叫着:“赵司令,听说抓住了鬼子五犬,让我们大家出出气吧!”“对,现在就宰了他!”老镢头说,“他是豺狼,不能留!”“对,枪毙他龟孙!”乡民们喊着。
游击队没有枪毙五犬一郎,他是在逃跑的路上被游击队击毙的。
五犬一郎的被捉令洛阳城内的鬼子十分震惊和恼火,他们立即动员了所有力量,倾巢而出杀向平乐。游击队对鬼子的报复早有准备,一方面迎头痛击鬼子兵,一方面迅速转移平乐镇的群众。
韩二狗的任务是押解五犬一郎、陈翻译官和另外两个被俘的鬼子兵往游击队驻地。四个人都被绑了,鞠躬似的捧着双手。战士小王走在前边,韩二狗持枪走在最后。走在土崖上绳子般细长的路途中,听着远处隆隆的炮响和密集的枪声,六个人都知道,双方正在战斗。五犬一郎忽然停下来,他说他要解手。队伍全停下了。“谁要解手现在一块儿解!想要耍赖是不行的!快!”韩二狗高声喊着。五犬一郎解完了,靠着一棵碗口粗的榆树提裤子。虽然绑着双手,做这一连串的动作他并不困难。下边是一片林子,粗粗细细地长了几十树槐树、榆树。“解完了快走!小王,你还走前边!”五犬一郎看韩二狗一时没有注意他,突然跳下了土崖。
“跑了,五犬跑了!”翻译官先喊起来。“队长,跑了!”小王也看见了,他喊着拉响了枪栓。“跑不了他!你看好他们!”韩二狗喊过,紧跟着也跳下土崖。“站住!”韩二狗厉声高喊。五犬钻进了树丛,向着炮响的地方飞奔。他的腰真的好了,跑起来轻快而迅捷。韩二狗不敢追得太远,他怕另三个俘虏炸营,端枪放了一响:叭!
五犬肩头中弹,但脚下却没有停下的意思。韩二狗不追了,他端平长枪,盯着五犬。前边是一个土坡,五犬一郎显然明白这个土坡的害处,犹豫了一下,还是快步冲了上去。“叭!”韩二狗又开一枪。五犬一郎晃了两晃,从坡上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