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种?”五犬急于知道。
“此鼎原本无字,现在也没有字。只是你看着有字,那是偶然的巧合。五犬先生你看,我还可以再看出一些字来,你瞧,‘大、周、华、土……’你再瞧,这还有一些字呢!”弘元法师又指着外边的一些地方,“佛言,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色空空,空空色色,其道为一……”
五犬打断法师:“第三种?”
“这是一尊周鼎。鼎上根本无字。”
五犬喊:“第四种?”
“是一尊假鼎。”
“哼哼,”五犬有些得意,“谁人所造?”
法师又念一声佛,说:“造假鼎的人至少又有四种。”
“又有四种?”五犬现出迷惑不解的样子。
“阿弥陀佛。”
“哪四种?”五犬一郎问。
“第一种,是从地下挖出此鼎的人。只有他们才有第一手造假的可能。怎么讲呢?首先,有足够的时间。其次,有足够的物力。第三,有足够的经验。第四,有足够的条件……”
五犬喊:“第二种?”
“是卖鼎的人造的假鼎。因为他得了真鼎,他舍不得卖掉但又想卖钱,于是,就自己造一个假的,卖给别人,自己却仍然拥有真的。”
“第三种?”
“拥有鼎的人,像你。自己有了真鼎,但怕它丢失或者又想做一个复制品以供炫耀,于是,就造了假鼎。”
“第四种?”
法师略一停顿:“才轮到你对我的怀疑。你怀疑我造了一个假鼎,把真鼎留下来?”
五犬点头:“对。”
“可是我告诉你,不要说我,就是动员全中国,包括你们整个日本国,在短短的时间内——你记住,这尊鼎在白马寺的全部时间也只有五天——五天,谁能造这么复杂的一个假鼎?这不可能!它是非常复杂的一套工艺,制模,铸造,雕刻,打磨等等,谁能完成?听陈翻译讲,你是考古学教授的儿子,你应该明白,光一个制模,没有几个月的工夫,那是完成不了的!”
五犬问:“你说,谁都不能完成……”法师点头:“对。”五犬喊:“可有一个人能完成!”“谁?”“你!”法师笑了,说:“为什么?我真不明白!”“因为法师是帝国大学的高材生。”五犬阴险地看着法师,“你说这话,别人都可以懵住,但是法师,你忘了,我是帝国大学考古学教授的儿子,这些等等的不可能,在弘元法师的手里,在丁文志博士的手里,恰恰都是可能的。不仅是可能,而且是一定。听一听你刚才说的那些术语,就知道你一定是在撒谎!”“阿弥陀佛!”法师佯做不懂。“你的,做假!”五犬抓住弘元法师。“阿弥陀佛,”法师念佛。“给他的,解释!”五犬对翻译喊。
翻译看着弘元法师:“法师,五犬先生说你是帝国大学的高材生……”“谢谢抬举。可是我再次告诉你,我不是你们说的丁、丁、丁丁什么……”
“五犬先生,您是不是认错人了?”马利奇说。“嗯,你的,看看照片,就知道谁的认错!”五犬说着,把几张照片推到马利奇身边。马利奇拿起来仔细看着。
翻译继续对法师说:“五犬太君说,你说的话,别人都可以懵住,但是懵不住考古学教授的儿子,这些等等的不可能,在法师您的手里,在丁文志博士的手里,恰恰都是可能的。不仅是可能,而且是一定。听一听你刚才说的那些术语,就知道你一定是在撒谎!”“这么说,你认定贫僧和此鼎都是假的了?”法师看着五犬说。五犬得意地笑了:“肯定。能判定真假是使人高兴的事情!”
马利奇忍不住接上话说:“五犬先生,我们分析一下,在法师说的前四种可能中,只有一种可能是假的,也就是说,只有25%的造假可能。关于造假鼎的四种可能中,也只有一种可能和法师有关,也就是说,在只占25%的造假可能中,又仅有25%和他有关。按照统计学的理论,这个鼎即使是假鼎,和法师的关系也只占6%强,6%的可能就作出100%的判断,五犬先生,你是不是再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