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香是巧巧她妈?”胡子认起真来。“啊啊!”刘仙堂点头,“巧巧也死了八年了!”“巧巧?是不是郭巧巧?”胡子又问。“郭一山的闺女,肯定是郭巧巧了!”二孬替表哥回答。“郭巧巧是咋死的知道吗?”胡子问刘仙堂。刘仙堂眨巴眨巴眼睛:“听说,是去延安的路上被鬼子的机枪打死的……”胡子从兜里拿出一张小照:“刘先生,看看这个人你认识不认识?”刘仙堂放眼前一看,禁不住又哆嗦起来:“哎哟!哎哟就是这个鬼!月香!”胡子大声说:“刘先生,不要害怕了!她不是月香,她是郭巧巧!”刘仙堂说:“哎哟胡子兄弟,你别吓我了!郭巧巧也是鬼……”胡子说:“我告诉你刘先生,郭巧巧不是鬼。她没有死!她现在就是我们要抓的****要犯。你发财的机会到了!”“不是鬼?”刘仙堂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是鬼!”胡子点头。“真是人?”刘仙堂又看看三人。胡子大声说:“真是人!”“哎呀!当了八年鬼的郭巧巧今天又变成人了?”刘仙堂精神起来,禁不住又发感慨:“我以为光我们刘家的人会死而复生呢,郭家的人也会死而复生了!”
服了大锅药,游击队里的疟疾很快得到了控制。巧巧很有成就感,高兴得天天唱歌。白挺松的脚扭了一下,一瘸一瘸地走回来,巧巧想请娘给他看,他一时又走不开,说:“洛阳有句俗话,门里出身,强似三分。你也是医生之家哩,只管给我看看呗!”丈夫这一激,巧巧还真上手了,又扭又拽了好一阵,哎,好了!巧巧受到鼓舞,就想跟娘学捏骨。可她知道,郭家的医道传男不传女,她想学并不一定就能学成。抽一个晚上,巧巧回家了。“水烧开了,你们喝茶吧!”彩凤鸣掂着一壶热水走进屋。巧巧站起来,连忙接了自己倒。鹤鸣说:“凤鸣,忙了一天,你回去睡吧。我给闺女说说话。”
凤鸣一走,巧巧就开始做娘的工作了:“你不知道娘,战士们在前线英勇杀敌,流血牺牲,跌打损伤司空见惯,就因为医生太少,医术不精,战士们多受了很多罪呀!就说挺松吧,前几天扭伤了脚,还是我给他看的。你想想,我那算是啥医术啊!娘,我知道,咱郭家的规矩是传男不传女,传儿子不传闺女。我现在也是医生了,我想跟着您学咱家的正骨医术,不知道娘愿不愿意教我?”巧巧看着娘,一脸的企盼。“傻孩子,娘咋能不愿意教你?”云鹤鸣抓住巧巧的手。“那娘,我替战士们谢谢您了!”巧巧很激动,站起来给娘敬了个军礼。娘说:“别慌孩子,我得和你爹商量商量!”巧巧一愣,说:“好吧!我等着娘!”
娘在爹的遗像前烧了香,又跪下来祈祷了一阵,站起来说:“走吧,你跟我去抬箱子!”
母女俩来到药房,把放着人体骨骼的两个箱子抬了下来:“你爹说,每把它请下来一次,咱家就多个徒弟。每把它请上去一次,咱家就多个先生。今天,我们又把它请下来了!”云鹤鸣说着,用手巾轻轻擦拭着盒子上的灰尘。巧巧激动地打开木箱,“啊!”尽管她小时候见过这个箱子,还是禁不住往后一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