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春堂大门紧闭。刘仙堂带着翻译、二孬和鬼子兵来到门前。刘走上前去拍门,嘴里喊着:“开门,开门我是仙堂!”无人应。“开门,我是仙堂!”仍无人应。“臭娘们!”刘仙堂骂着,抬脚使劲一踹,门开了。原来门虚掩着呢!刘仙堂一惊。一行人走进院子。“永旺他娘!永旺他娘!”刘仙堂顾不得恁些,跑到地窖处,挪开盖着窖口的烂缸,大声喊,“永旺他娘!哎呀,你个臭娘们,非把老子害了不行!”
“找不着?”翻译官问。“我去给皇军报信,不知道这个臭娘们跑哪儿去了?”刘仙堂皱着眉头。“刘仙堂啊,我看你是要把自己的脑袋混掉啊!”翻译官说,“你自己不能证实,邻居们又都不帮助你,皇军可不是好惹的,这么多人能是让你耍着玩儿的!”刘仙堂害怕了,连忙给翻译作揖。“作揖管什么屁用?别光玩儿这虚的!”翻译喊。刘仙堂忽然明白了,他把翻译官拉到屋里,连忙从腰里掏出三枚银元,说:“陈翻译,不成敬意。
等杀了郭一山,我给您一百块大洋!”翻译接过银元,说:“杀郭一山不难,关键是你得有证据!”刘仙堂说:“我真看见了,那不就是证据!”翻译不耐烦地说:“人家说你是诬陷!郭一山又给太君看过病,你说他恨太君,可是太君他病好了!想想你刘仙堂,空口无凭,胡说八道,五犬太君是三岁娃娃?到时候谁能保得了你呀!”“哎呀陈翻译,您可得替我说话呀!”刘仙堂给陈翻译跪下了。“陈翻译官,您还真得替我表哥说话,日本人听您的!”二孬忙给翻译上烟。“好的好的,我帮他就是了!”翻译对二孬说过,又补充了一句,“要不,以后谁还会给皇军提供情报啊!”“是啊是啊!”二孬忙把火点着。“谢谢陈翻译!”刘仙堂又磕了一个头,站起来,对二孬说,“表弟,你要多帮你表哥,回头我一定谢你!”
一无所获的刘仙堂低着头正没办法,一出头门恰和砖头走了个迎头。“砖头!”刘仙堂大喊。砖头不知道鬼子来了平乐,他是给爹回家复三回来的。扭脸一看有鬼子,转身就想跑。叽哩哇啦的鬼子一阵子拉动枪栓的声音。砖头站住了。“砖头,”刘仙堂走过来,皮笑肉不笑地说,“砖头,是不是给游击队送信去了?”砖头害怕,颤抖着声音:“刘、刘先生,我可是没得罪过你……”“混蛋!你是郭家的大管家,从十四岁开始到今天,多少年了?说!”刘仙堂威胁他,“我告诉你,郭一山通共,皇军要杀他个满门抄斩,连郭一方家、郭一川家,孩娃大小,一个不留。你今天回来正好赶上,走吧!”“走!”翻译官大喊一声。两个鬼子马上过来,用枪逼着他。时砖头惊呆了,木然地跟着他们走。
“砖头,你今年多大岁数?”刘仙堂走在他旁边。“三十三了。”砖头本能地想活,讨饶地说,“刘先生,咱可是一向不错呀!虽说我十四就来到郭家,但人家是东家,咱是扛活的啊!咋说,咱也不算是郭家的人啊!”“三十三,是年轻啊!”刘仙堂叹一口气,“但话不能这么说,虽说你不姓郭,你的媳妇、听说连你爹的媳妇可都是姓郭的给你们娶的呀!你姑,那可是郭老头子的小老婆啊……”“刘先生,不管咋说,你今天得帮我呀!我时砖头当牛做马,将来是要报您老人家的恩的呀!”砖头说着,带了感激的哭腔。
“那好,要我帮你不难,一会儿你见了皇军,你就说你是郭一山派出去给游击队送信,让他们来收拾皇军的……”“那鬼子还会放我?不行不行!”砖头还没有糊涂到底儿。“哎,你听我说,刚好你被我碰见,我一劝你,你幡然醒悟,改过自新,不再去送信了嘛!”刘仙堂劝他,“对,你认识赵富宾不认识?”“赵富宾,咋不认识,早年在咱镇上要饭,后来……”“对,你就说你今天上午见了赵富宾……”“我见了赵富宾?”“对。你听我咋说,你就跟着咋说,行吗?”刘仙堂引诱他。“你得保证不让他们杀我呀……”砖头舌头都不打弯了。“放心!”刘仙堂拍着胸脯,“只要你听我的!”“你只要说见了赵富宾,我保证不让皇军杀你的头!”二孬在旁边帮腔。“是吗?”砖头看了看二孬。翻译官看着他们密谋,听见只当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