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你过来!”刘仙堂大声喊。“你傻子!”郭一川瞪起羊眼看着刘仙堂。刘仙堂上前拉住一川,跟跟头头地把他拉到五犬面前。五犬一郎瞪着郭一川,用生硬的中国话问:“你的,认识赵富宾?”“嘿嘿。”郭一川傻笑。五犬抓住一川的前胸,大喊:“你的,赵富宾的,认识?”“嘿嘿,嘿嘿,嘿嘿嘿嘿。”郭一川依然傻笑。五犬一巴掌把郭一川扇倒在地。郭一川傻笑着,大骂:“你傻子你傻子……”“爹!爹——”郭济聪哭着要往上冲,被娘死死拉住。“一川——”郭二先生心疼得流下泪来。“五犬太君!”云鹤鸣喊着,跑上前去,“五犬太君,他不知道……”“一川!”郭一山两眼含泪,欲冲上前保护一川,被两个鬼子死死抓住。郭一山大声喊:“你打我吧!一川他、他是个病人……”五犬不理,他走上前,把郭一川拉起来,叭,叭,又是两个嘴巴。一川傻了,看着五犬,光咧嘴,却一声也哭不出来了。“死了死了的!”五犬一郎拔出指挥刀,对着一川欲砍。“一川——”一山挣扎着。“一川!一川啊——”郭二先生喊着,挣着向前。二孬走过来猛地一推。郭二先生身子一软,倒在地上。登时没了声息。“爷,爷——”郭济聪哭喊着。“爹,爹——”一川媳妇也喊。众人都哭了。
云鹤鸣扶起一川,用身子护住他。一川傻笑着,脸上的肌肉一抖一抖的。“傻子的不懂,你的,证据?”五犬一郎再次抓住刘仙堂。刘仙堂挺直身子,指着街对面的邻舍大喊:“太君,把这边的邻居也叫出来!俗话说,瞒天瞒地,瞒不住隔墙邻居!”
鲇鱼跑到了游击队驻地,把平乐镇的紧急情况报告了司令。“我们的鲇鱼越来越成熟了!”赵富宾抚着鲇鱼的双肩,大加赞赏。鲇鱼挺着胸脯,企盼地望着司令。赵司令忽然笑了,说:“小家伙,等这一仗打完了,我给你配枪!”鲇鱼叭的一个敬礼,高喊:“谢司令!”。
赵富宾和白挺松很快商定了方案:兵分两路,小部回打郭家之敌,大部埋伏于鬼子返洛的路上。白挺松说:“我们还要搞他个反间计……”“娘的!坚决除掉刘仙堂!”赵富宾恨得咬牙。
刘仙堂在驱赶郭家的邻居。他带着翻译官来到街南,撞开了对面的大门。一个满头白发的聋老太太走出来,瞪起昏花的老眼,看了一会儿才认出人来:“啊,仙堂啊,有事吗孩子?”刘仙堂大声问:“你儿呢?”老太太伸长脖子,侧了耳朵:“啥?”“你儿呢?”老太太有些困惑:“女儿?早出嫁了。哎呀你这孩子,这个时候问这干啥了?”“这个聋老婆子!”刘仙堂指着又一家,“敲这一家!”
五犬拔出手枪,对着正要关门的老太太,开了一枪。老太太应声倒在门里。站着的众人大吃一惊。
这家的门一撞就开,原来院门是虚掩的,空荡荡的院子,人早已跑走了。“还找不找?”翻译官不耐烦地问。刘仙堂想了想,说:“赵富宾来时是从大街走的,肯定有人看见。把村里人都喊出来,肯定会有人证明!”“好,只要能找到证据,你就尽量找吧!找不着了,你可要负责的!”翻译官于是跟着刘仙堂,一家一家地踹开邻居们的门。不停地有人被赶过来,又不停地有人挨打。刘仙堂一眼看见孙大头:“哎,他是孙大头,村里的事他都知道!问他!”“来人,把他带走!”翻译官大声喊。
“哎,表哥,叫我表嫂子出来证明不就行了!”二孬提醒他。“哎哟!”刘仙堂恍然大悟,猛一拍头,“对呀!我出来报信时,她正在街上收柴禾。她也看见了赵富宾!哎,太君,我老婆她见了!”刘仙堂跑到五犬跟前喊着。“快喊你老婆!”五犬听明白了,用汉语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