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司令终于耐着性子听完了,气愤地说:“胡闹!刘仙堂是汉奸!他的面子再大,难道比党国的利益还重要!第二条更不是理由,他告密抓了两个,那是对党国的忠诚吗?屁!纯粹是为了官报私仇!你告诉关队长,程司令不听!”“还有……”何参谋长又把声音小下来。程司令越听眉毛拧得越紧,往后一仰,禁不住大骂:“军统他娘的目空一切,惟我独尊,校长算把他们惯坏了!告诉他,程某人不害怕!”
“司令?”何参谋长还想说。程司令闭上眼睛,说:“你的意见呢?”“我是这样想,”何参谋长小声陈述着自己的想法,最后两句他提高了声音:“到时候再想法给他干掉,在咱的地盘上呢!还不是想咋干咋干!”“那我们军人的面子就不要了?”程司令睁开眼睛。“我们可以这样……”何参谋长小声说。程司令坐直身子:“何参谋长,这个事情我把它交给你!办不漂亮我处理你!”“是!”何参谋长后退一步,啪的一个敬礼。
何参谋长明白司令的心思,也知道刘仙堂该杀,为达到既放走刘仙堂又杀掉刘仙堂的目的,何宾想了一夜,终于拿定了主意。第二天一早,刚走进办公室,关峰的电话就打来了,还是催着放人。何参谋长说:“我给你说关队长,你不要光考虑袁主任的面子,我们军人也有面子……我说怎么办?你能否再辛苦一趟……”
关峰不怕辛苦,只一会儿就来到了。两人嘀咕了半晌,最后终算达成共识。送老同学出来的时候,关队长忍不住告诉参谋长:“刚才来时我才知道,你说是谁打了我的小报告?就是吕二孬和杨胡子这两个王八蛋!那天云先生来,他们专在门外探着呢!”参谋长停下脚步:“那你还拼命的救他呢!怎么样?现在反悔还来得及!”“不。”关队长摇了摇手,“就这么办!让他俩逃跑,你们就保留了追杀他的权力!留步。”关队长给何参谋长拱一下手。
刘仙堂和吕二孬跑了!
按照这对老同学的设计,当天晚上,杨胡子拿着酒、肉来到了****的关押处,用钱“买通”看守,把刘仙堂和吕二孬放走了。为了虚张声势,也就是保留对刘仙堂和吕二孬的追杀权,看守人开枪并大喊抓人。第二天早上城内便传遍了这件事情。程司令很不高兴,把参谋长叫来批评:“刘仙堂从我们的关押处跑掉,这能是我们军人的面子吗?这只能说明我们的管理松弛,纪律涣散。你听见他们都怎么说,说我们是用演戏来掩盖我们的虚弱。好吧,袁主任的面子我们已经给足,下边就是找回来我们军人的尊严了!究竟怎么做,你去安排吧!”
何参谋长也没想到刘仙堂的逃跑会造成这么大的影响,立即就布置了对他的追杀。并安排专门人员加意保护正在城里读书的郭济远的安全。
刘仙堂的逃跑也让赵富宾感到震惊。他分析有两个可能,一是军统势力太大,程司令顶不住了。二,也可能是军统和****之间的一笔交易。他对云鹤鸣说:“刘仙堂给我们造成的损失太大了!没有除掉他,我一直深感痛心!”当即作出决定,派狗子等人进城,三天内杀掉刘仙堂!“不然,这个王八蛋还会给我们带来很多祸害呢!”
云鹤鸣既担心女儿巧巧,也担心儿子济远。刘仙堂死而复生,这太可怕了!她想让孩子休学一段,又感觉不很妥当。赵富宾知道她的心思,通知了城里的地下组织,加强对济远的安全保护!尽管各方面都答应保护,云鹤鸣还是没感到踏实。
第二天,胡子买了酒肉为刘仙堂和吕二孬压惊。“来,为两位兄弟的安全归来、光荣归来干杯!”胡子举起酒杯。三个人举杯干了。“来,这第二杯是袁主任的酒,他让我代表他请你俩干一杯!”胡子再次举杯。“谢谢,谢谢袁主任!”刘仙堂和二孬脸上全是感激。“没有袁主任,我们这次就肯定回不来了!程司令,那是郭家的亲戚,不置我们于死地他是不会开心的呀!”刘仙堂说。胡子喝了酒:“刘先生真是个明白人!不是袁主任,谁能把你们从魔掌里夺回来?就是想救你,谁敢呢!”刘仙堂说:“谢谢袁主任,谢谢胡子兄弟!来,二孬,咱俩共同敬胡子兄弟一杯,共同敬袁主任一杯,最后再一个一个轮着敬吧!”
三人喝着酒,不觉地就多了。胡子舌头有点儿硬,开始说实话:“二位兄弟,小个子走了,就数咱弟儿仨亲了。我有啥话可就直说了!”“胡子兄弟,说!”刘仙堂说着举起酒杯,三人又干一杯。胡子说:“袁主任说,你们虽然跑了出来,可程司令决不会善罢甘休的。他让你们暂时出去躲几天,别老在他眼皮子底下蹭来蹭去的……”“出去躲?我们要是在袁主任身边还不安全,你说那我们躲到哪儿还能安全?”刘仙堂说。“是啊是啊!胡子哥,你可得帮忙想点儿办法!”二孬说。“想办法。好好,包在我身上!小个子兄弟,好自为之啊!”胡子喝醉了,他拍着刘仙堂,满眼里都是泪水。
刘仙堂和吕二孬都没醉。他们不敢醉!暴露了身份,公开了罪行,程司令要真的追索起来,会有他们的好吗?袁主任劝他们躲几天,躲哪儿?躲在城里****找,躲在乡下****找,哪儿是安全的地方啊!两人琢磨了半天,决定哪儿也不去,还住洛阳城里!“万一出了事还有袁主任帮着咱呢!”刘仙堂说。“是是。”吕二孬也认为对。两人于是仍然住在老地方,只是把他们住的两大间房子垒起来一间。外间只放床不住人,里间只住人不放床。如果近段没有麻烦,以后再把墙扒开。两个家伙不敢请人,操起瓦刀自己干,不到天黑就垒严了。靠后墙处留窄窄一个半截小门,一张天地全神像往上一挂,刚好遮了个严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