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利奇要走了,和云鹤鸣在郭家的客房里话别。马利奇很动感情地说:“云先生,不知为什么,我在心里一直很感谢那两个土匪。”“感谢土匪?”云鹤鸣不解地看着他。“是的!”马利奇说,“这次路过洛阳,因为时间太紧,我一直感觉来不了平乐了。可我又于心不安。土匪帮忙,一棍子把我打到了您的身边。我又见到您了!中国有句老话,塞翁失马,安知非福。我很好地体悟了它的道理!我安知非福?它再一次拉近了我和先生及家人的关系!”“是啊马先生,”云鹤鸣说,“我爹一直要我代他向您问好、致谢呢!”“谢谢老人家!是他救了我!”马利奇喝了一口水,又说,“云先生,我和济远谈了几次,小先生充满了热情,想去意大利办医院……”
云鹤鸣笑了:“马先生,郭家的医院连洛阳都没有办到,怎么能一下子办到您的佛罗伦萨?”“为什么不能?按常规发展,当然不能。可我们有秘方,有手法,有高超的医术,有马利奇的智慧和热情……”马利奇历数优势。
云鹤鸣说:“马先生,我想我们还是脚踏实地,把中国的医院先办起来,办大,办好,办出经验来了,然后再去您的意大利,行吗?”
“谢谢,谢谢云先生!您终于答应我了!终于答应我去意大利办医院了!”马利奇忽然泪光闪闪,“我太激动了!马利奇期待着您的光临。期待着您给意大利的患者带去福祉!我要为您点亮圣烛,像迎接圣母玛利亚那样的迎接您的光临!”“谢谢,谢谢您这样信任我!”云鹤鸣也很感动。
“先生,”彩凤鸣来到门口,“亲家要走!”“哎。”云鹤鸣应一声,说,“马先生,您先用茶。”正要站起来,一方陪着改妞过来了,改妞手里掂了一兜子鸡蛋。济财和妻子跟在后边。“大娘,这是家里的鸡子刚嬎下的,您没黑没白地给俺娘治病,也没啥主贵的东西孝敬您,算是个心意吧!”改妞真诚地说。
“您娘呢?安置好了吗?”云鹤鸣站起来。改妞把鸡蛋放在桌上:“安置好了。”“好吧,拿来了我也就不推辞了。”云鹤鸣嘱咐着,“回家再让你娘歇一段时间,不要生气。不要劳累。不要着急。要适当活动,不要光躺着……”
赵富宾来送抚恤金,他和通信员各骑了一辆自行车。刚学会,骑着骑着就到地里去了。“咋样小齐?有啥感觉?”赵富宾不敢扭头。通信员快蹬几下赶上赵富宾:“比骑马有意思多了,就是没马听话!”话音刚落,自行车蹿进了庄稼地里,通信员一歪下来了。“哈哈哈哈。”赵富宾一乐,自己的车子也歪倒在地里。
来到郭家,赵富宾二人在门外扎住车子。自行车可是个稀罕物,看病的人们跑出来,你摸摸,我弹弹,兴奋地像摸了个头彩。“赵富宾会耍把戏了!你看,两轮它也不倒!”一脸皱纹的老头说。“这是洋车,比马难骑多了。”赖孩儿说。“马是四条腿,它才两条腿,还是前后排着,当然不好骑了!”老头又说。“就是人,两条腿左右排着,不也得学一年多才会走啊!”赖孩儿学着孩子走路的样子。
云鹤鸣正在西厢房内给女患者看病,听见外边的声音,大步走出来:“哎哟老赵,你先坐!济远,泡茶!”“哎。”济远应着跑出来,喊一声“赵叔叔。”就去倒茶了。
“云先生,该俺了!小孩胳膊掉了。上一次您摸一下他就好了。您再给俺摸摸,不耽误您说话。”一个妇女大声说。“你忙你忙,我等一会儿!”赵富宾说。有人给赵富宾让了座。“谢谢!”赵富宾不坐,站着看先生看病。
“赵县长,前天这一仗,我看土匪差不多全完了吧?”老头问。“咱县的土匪已被全部歼灭,刚接到消息,从陕西又跑来了五六个,也已经被县大队包围了,我正等捷报呢!”赵富宾笑了笑又说,“放心吧,大家好好生产,安心劳动,人民政府一定保证大家的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