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苦温除邪气利九窍益智慧强志倍力
——《本经》
三的腿好了,老胡的伤也好了,父子俩就要离开平乐回家乡宝鸡了。一大早,老胡起来挑了一担水颤颤地走进院子。“哎哟老胡,你咋挑起水来了?好利落了?”花娘带着壮走出来。“好利落了!”老胡把水倒进缸里,又要去挑。花娘走上前拉住老胡:“才好了,不能再挑了!”“大娘!”老胡急了,“从夏到秋,我和孩子在这儿麻烦了三四个月,吃也吃了,喝也喝了,痛也痛了,病也病了,闹活了这么多天。除了这身上的力气,啥我也没出一点儿啊大娘!老胡今天就走了,您就让我再挑一次吧!”“老胡!”云鹤鸣走过来了。“云先生。”老胡喊一声。云鹤鸣说:“把水筲放下!”老胡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地放下了。“你刚好,还需要补养几天。你跟我再拿点儿药去!”先生说过扭脸走了。“还拿药?我感觉好了!”老胡看着花娘笑了笑,还是跟着云先生拿药去了。
老胡父子离开的第三天,赵富宾在县里联系好了学校,捎信让永旺去上学。凤鸣这一段都在为永旺的上学作准备,她为他做了一单一棉两双鞋,还做了一身新衣服:“试试看可服不可服!”凤鸣笑着,把衣服拿了出来。永旺有些局促。“转一转身子!”凤鸣又说。永旺乖乖地转过去。“好看!永旺哥,真的好看!”草喊着。“嗯。”彩凤鸣满意地笑了笑,说,“脱下来吧!”“好看为啥还要脱下来?”草大声问。“你没看,下头的衣边还没有缝好呢!”妈说。
开学的日期到了。彩凤鸣为永旺收拾了一个小包袱,一个布提兜。她帮他把包袱背在身上,又把提兜递到他手里。永旺站着,感动得两眼含泪。
彩凤鸣后退了两步,微笑地看着。花娘扯着壮走进来。“花娘,你看,还缺啥?”凤鸣露出满意的样子。花娘说:“洗脸的手巾有吗?”永旺答:“有,奶奶。”花娘说:“替换的袜子有吗?男孩子家,正费劲的时候……”“有、有,奶奶。”永旺又答。
云鹤鸣和济远走了进来。云鹤鸣进门就问:“都准备好了?”“都准备好了。”永旺和凤鸣齐答。鹤鸣走上前:“永旺,今天,让你济远哥送你,等到学校安置好了他再回来。”“云先生,我自己可以去……”永旺脸红了。“不。你安置好了,全家人就都放心了。星期六早点儿回来,免得家里着急。缺啥东西了,万一我想不到,你只管给我说。”云鹤鸣嘱咐着。“嗯。”永旺点头。
云鹤鸣说:“学校有学校的规矩,要好好遵守。对老师要尊敬!”“嗯。”
“要好好学习,不会了,就去问老师。”“嗯。”
“和同学搞好团结,多发言,多交往,男孩子,要心胸开阔……”“嗯。”
“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不乱喝生水,不乱吃东西……”“嗯。”
“睡觉时叠好被窝,蹬跑了被子容易着凉……”永旺忽然哭了。
“坚强些孩子!”云鹤鸣扶住永旺的肩头,“路是自己走的,谁也替不了谁。济远!”“哎。”济远大声应。“送永旺去学校吧!”“嗯。”济远应着,摘下旺身上的背包。
云鹤鸣、彩凤鸣、花娘、郭济聪等一群人送出大门,济远提着包袱,永旺掂着提兜。十九岁的青年风华正茂,充满活力;十四岁的少年正长个子,细细瘦瘦的身材,比济远矮不到半个脑袋。“回吧!”两人走了很远,对送行的人挥了挥手。“去吧!”云鹤鸣应着,也挥了挥手。人们纷纷向他们挥手。
放学了,孩子们像出笼的小鸡娃一样兴奋,你叨叨我,我斗斗你,没一个停得住脚步。草背着书包走出校门,驴驹看见了,穿过校园飞快地追过来。
一个男孩把一截染花了的草绳悄悄搭在草的书包上,然后大声喊:“郭济草,长虫!”草紧张地扭脸搜寻地上。“你的书包!”男生故意提醒。草下意识地一看书包,啊的一声扔了书包,哭着跑了很远。孩子们得意地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