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济远夫妇和郭一川夫妇还有馨一起走着。“三叔,看懂没有?”济远给三叔开玩笑。“看懂了!”一川说。“看懂个气儿!”一川媳妇笑他。一川不服:“真的看懂了,好人要结婚,坏人不让结,好人坏人打架……”几个人笑起来。
刘仙堂从院子里潜往大门边,伺机逃走。
云鹤鸣抱着孩子,彩凤鸣连忙推开大门。东西厢房的门也都开了,灯光霍地一亮。刘仙堂看见,猛地举起刀子,往前走了两步。“先生,先生我抱!”凤鸣又要去抢。
老胡从屋子里冲出来,从云鹤鸣手里抢过孩子:“云先生,给我……”
刘仙堂的飞刀对着云鹤鸣甩来。抢夺孩子的老胡此时正挡在云鹤鸣前头,刀子扎在了老胡肩上,他大叫一声:“哎哟!”一股殷红的鲜血流出来。孩子啪地掉在地上。
“有特务!”云鹤鸣大喊一声。刘仙堂舞着手中的另一把刀冲向大门。
云鹤鸣从一扭一拐的身影里认出是刘仙堂,她大喊着:“抓刘仙堂——快抓刘仙堂——”“抓刘仙堂啊——”人声齐喊。
郭济远和一川等人正走到门口,听到娘的惊呼,又看见一个人影跑出来,郭济远从腰里拔出匕首,猛地扑了上去。“济远!”菁菁在后边喊。
刘仙堂对着济远刺了一刀。郭济远躲过,对着刘仙堂还了一刀。“哎哟!”刘仙堂痛喊一声,落荒而逃。郭济远要追。“济远!济远!”云鹤鸣怕孩子吃亏,大喊着上前拉住儿子。
戏演完了,砖头如释重负,背着枪和泥鳅一块儿往队部走,他忽然想起儿子:“泥鳅,你先去队部吧,我去看看驴驹回来没有,只顾安排戏,一天没顾上他了!”砖头说过,急急慌慌走回杂货铺。杂货铺的门半开着。“这个小子!”砖头骂一声,轻轻推开屋门,大声喊:“驴驹,驴驹!”没人答应。砖头抬手划了根火柴,火光照亮他焦急的脸庞:“啊!”他忽然一声惊叫。咚!枪响了。砖头一头栽倒在地上。几个黑影飞快地跑出屋子。
平乐镇亮起了所有灯光。到处都是跑动的人群。抓钩,铁锨,都成了老百姓手里的武器。愤怒的群众喊叫着追向四方。
郭家,云鹤鸣正和儿子给老胡包扎着伤口。老胡躺在**,疼得直喘粗气,菁菁挺着肚子,端灯给他们照着。花娘也起来了,紧紧地抱着壮。所有的人都过来了,环围在老胡身边。黑夜里忽然响起彩凤鸣凄厉的喊叫:“草不见了——”
“啊!”人们一片惊愕。只顾老胡的伤了,真的把草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