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打起精神,起床出了宿舍。
早餐时,秋张磨磨蹭蹭地来到了她的身边。赫敏注意到了她手上的疤痕。二人尴尬地面对面进食,都在等待对方开口。
“那个,赫敏。”就在早餐即将吃完的时候,秋张终于按捺不住,率先开口了。“可不可以拜托你……帮我的朋友把脸上的脓包去掉?”
赫敏听得莫名其妙,她本以为对方是来安慰自己或者找她控诉乌姆里奇的,“什么脓包?”
秋张回答:“她那天被叫到了乌姆里奇办公室之后,不知道乌姆里奇对她做了什么,她的脸上噗噗地就长了一脸的脓包,都一天多了还没有消下去。现在她还躲在宿舍里连医生都不肯见,我想你知识最渊博,能不能……”
“她脸上的脓包,是不是还组成了‘告密者’的图案?”
“这……”
“那个咒语就是我下的。”赫敏冷冷地回答,“那是对告密者的惩罚。她活该如此。”
“告密?赫敏……你怎么可以这样!”令赫敏惊讶的是,秋张不仅没有反过来斥责告密者的无耻,反而怪罪起了她。“你怎么能对同学施加这么恶毒的咒语!她今天连宿舍都不好意思出了……”
“恶毒的咒语?”赫敏拍案而起,“昨天,整个DA成员哪个人受得咒不比她恶毒?!有谁连出宿舍门的勇气都没有了吗?因为她,邓布利多教授被迫流亡;因为她,哈利罗恩他们现在被关起来;因为她,我昨天……”
赫敏气的扭头就走,留下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秋张独自坐在原地。
第一节预言课因为特里劳妮教授被革职而改成了自习,赫敏还在翻看教材的时候,拉文德突然坐到了她的身边。她用她没有受伤的那只手轻轻碰了碰赫敏。“赫敏,昨天你和金妮,卢娜在粉蛤蟆的办公室里做了什么?”
赫敏感激地看着对方,但是想到昨天丢人的经历,她不得不避重就轻,“我们……被罚写句子,那种羽毛笔……作用在脚上,会挠我痒痒。”
拉文德用一种奇怪的眼神往她的脚上扫了一下,什么也没有说就离开了。赫敏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环顾四周,除了那些看热闹的,手上但凡还留着昨天体罚的伤疤的学生似乎都在有意无意地盯着自己,从他们几十种各不相同的目光中赫敏读出了相同的东西,怀疑。
赫敏明白了。她们三人被单独叫到了乌姆里奇办公室却没有留下伤痕,DA的其他人都把她们视作了异类,甚至是——叛徒。
赫敏感到了深深的无力感。她不仅要面对恶毒的魔法部爪牙,还要面对来自过去同伴的猜忌。
中午草草地扒拉了几口饭,赫敏看着身边陌生的学生发呆。她本想找金妮和卢娜共进午餐,但是金妮一见到她便刻意躲着走,而卢娜更是消失无踪,她平时也是个捉摸不定的人,赫敏只得懊恼地吃独食。她相邻的位置本应是哈利和罗恩的座位。一想到下午还有那个老妖婆的课程,赫敏感觉口中的滑舌头蜗牛更加难以下咽了。
“我希望,你们把我教给你们的内容,都牢牢地,记在心里。”
时间到了黑魔法防御课。乌姆里奇惯例的照本宣科罕见地令赫敏昏昏欲睡。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材赫敏都快背下来了,听那个老妖婆重新念一遍除了浪费人生的两个小时外别无意义。
脚底的一丝不适感却让她瞬间清醒过来。像是羽毛反复掠过她的脚心。赫敏毫无提防,差点笑出声来。好在她及时忍住了笑声。羽毛轻抚的感觉一直没有停止。她向桌子下面望去,自己的靴子好像没有什么问题,向左右张望了几下,周围的学生也都两眼皮打架,没有发现她的异常。
“同学们,把课本翻到第135页。纳威·隆巴顿先生,请你读一下第五到第二十行的内容。”
她轻轻地磕了磕脚底板,但是那股恼人的搔痒完全没有停止,和昨天的感觉完全一致。赫敏伏在案头,弓着身子,死命地控制着自己的嘴不要笑出声来。她的同桌十分惊讶地看着她。赫敏也顾不上社死了,她的靴子在地上狠狠地摩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