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面依旧是那气死人的寥寥数语。
他的目光凝注在信纸背面,那行之前发现的铅笔小字,这行字他早已看过无数遍,并已印证了部分真实性,每月十五他都会悄悄给 福福一杯普通清水。
福福会睡得格外安稳,金属发光现象也确实发生并用奖章“镇”过,但这还不够应对眼前的危机。
他屏住呼吸,将信纸凑到台灯下,用手指极其仔细地一寸寸地摩挲着纸张的纹理和边缘,不放过任何可能的痕迹。
一定有! 白芊芊那样神秘而聪慧的女子,绝不会只留下这么点模糊的提示就把孩子送回来!她一定预料到了。
福福可能会遇到的麻烦!
他的指尖在信纸右下角,靠近边缘的地方,忽然感觉到了不一样。
心中一动,他立刻从抽屉里取出一支铅笔,非常轻缓地,用铅笔芯的侧面,极其小心翼翼地在那个区域轻轻涂抹。
淡淡的石墨粉覆盖了信纸一角。
随着他的动作,原本空白的信纸右下角,竟然真的慢慢浮现出更加隐晦的字迹!
这行字是用某种特殊的淡色墨水书写,只有在特定角度光照或像他这样用石墨粉衬托下才能显现!
郑卫国的心脏狂跳起来,他凑近仔细辨认那行浮现出来的小字【若遇难解之困,循此指引,或可觅得一线生机。】
在这行字的下面,竟然还用极其精细的笔触,勾勒着一副微缩的类似地图的图案!
那图案非常简洁,似乎是一片山峦的轮廓,其中一座山的形状颇为奇特,像一只蹲伏的猛兽。在山坳处,标记了一个小小的类似于古亭或小屋的符号。
图案旁边还有两个小小的篆体字,郑卫国辨认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是——「西山」
西山?郑卫国眉头紧锁。
他所在的这个工业城市周边,确实有一片山脉被称为西山,但范围很大,且多是未开发的林区,人迹罕至。
这地图指向西山的哪里?那个标记点又是什么地方?
白芊芊在那里留下了什么?帮手?还是解决 福福体质问题的方法?
这线索太过模糊,但却是黑暗中唯一的光亮!
郑卫国小心翼翼地将这隐藏的信息临摹下来,然后将原信纸重新妥善藏好。
他坐在灯下,看着自己画下的简易地图和西山二字,陷入了沉思。
去寻找这个地点,无疑需要时间,而且前路未卜。
但留在厂里,被动地等待调查组下次更强势的来访,还有周建军更阴险的算计,同样危机四伏。
或许……主动出击,去寻找白芊芊可能留下的后手,才是唯一的生路?
可是,厂里的事务怎么办?
他是一厂之长,突然离开必然引人怀疑。
而且,带着福福进入陌生的深山老林,安全吗?
就在郑卫国权衡利弊,难以决断之际,书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心中一凛,这么晚了,会是谁?
拿起听筒,那边传来郊区农机站老战友陈大哥压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急:“卫国!情况有点不对!今天下午开始,有几辆陌生的吉普车一直在农机站外面转悠,车上的人虽然没进来,但老是打听附近有没有外地来的小孩借住!我看着不像好人!小福福在这里,我怕……”
郑卫国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调查组!他们的动作太快了!竟然这么快就查到了农机站?!
“老陈,听着!”郑卫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立刻带福福和小张,从你那边后山的小路离开!不要回厂里!往西山方向去!我们在……我们在西山脚下的岔路口汇合!具体位置我到了再告诉你!记住,避开大路,一定要隐蔽!”
“西山?那么大山林子里钻?卫国,这……”
“没时间解释了!按我说的做!快!”郑卫国语气急迫。
“好!你放心!我这就带娃走!”
挂了电话,郑卫国没有任何犹豫了。
对方已经逼到了家门口!不能再等了!
他立刻起身,快速收拾了一个简单的背包,放入临摹的地图一些现金、粮票、火柴、一把匕首以及那枚最重要的奖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