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李响,你叫什么?”迎着扑面而来的大风,我艰难地听着他的问话。
“陈晞。”
“你来这儿多长时间了。”李响似乎并不打算在步行过去的时候用沉默打动自己,他一路对自己问长问短,念在他领着自己找办公室的这点情义,不好不作答,又轻声得应答。
“没来几天。”
仔细算起来,还不到十五天,和刚辞职的工作比起来,半个月也是差不多的。
同样只身一人的杨格过着朝九晚五属于工作狂的生活,此时的“曲子工艺。”安静的似一袭锦绣的丝绸,微微的轻风吹起,就美不胜收,恰似待闺在阁的少女心,**漾得分不清东西。杨格的曲子工艺许久没有片刻的热闹,温婉地让人舒适,没有难以接受的嘈杂。在他看来,该有的温暖是需要,甚至是必须的。
寥寥大海中欠缺的明珠就这样不偏不倚得正中了他的心。突然的心脏跳动让这个男生有了不甘平庸的冲动。
足足三个小时,他脑海里的女生,陈晞,不似轻描淡写,更似绵长的溪水,慢而舒缓,也有想去见一面的紧张。
和李响分了各自的区域,自己上过大学的素养应付这份不易的工作游刃有余,没有被拒绝的悲怆,也没有冗杂的攀谈附语,一气呵成的递单的动作似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运转不停。
十月的风夹杂着砂石,粗暴地打击着行人**的皮肤上,稍微的疼痛,也膈应着平静地呼吸。
我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遇到杨格,他本来生的好看,一件黑色过膝的风衣让这个一米八几的高给子穿出了种优雅气质,大致是出来吃饭的,在看到他的那一眼,我下意识地低下了头,心里更祈祷着,但愿他并没有看到自己。
向来把自己置于尴尬境地的事情,我就很没有自信,更不要说自己欠了人家的毛爷爷,不用脑子想都知道,我是被生活逼迫做了它的奴隶。
可杨格不这样想,许是那不经意的一瞥,心里乐开了花,定是那好久不见的亲切。
手在风的叮咛下,红红的一片放肆渲染开来,分明着触目惊心,我下意识地往袖子里掩了掩,可几寸正适得长袖也遮不掉的哀伤。
杨先生还是看到了自己,杨先生?自己也不知怎么心里就有了关于一个男生别样的称呼,前天两人交换微信ID的事情历历在目,不无肯定,他没有强逼着自己还钱的温柔打动了我。
只是任凭自己怎么不乐意,脚踩黑色皮鞋,身材高挑的他款款而来……
他只轻轻抬起的胳膊正放在一沓未发完的单子上,那单子顺势拿在手中好像就是自己的东西,迎面而来的行人被他阻拦着,似是必须拿在手的坚决,一张单子从他的手中离开。
“你给我。”我拉着他的衣袖,强势地拉扯着他的衣袖,似乎不拿回来不肯罢休。
手在碰到杨格那纤细的手指刹那,我慌乱的缩了回来,单子不但没有抢回来,自己还像个路人呆呆得望着他。
他就那样一言不发地发着传单,那些红色的纸张在行人之间的缝隙被推送着手下,也被顽强的拒绝。
“杨格,你给我,有人看着呢。”
我要强地挡在他面前,摊开的那双被冻得发红的手掌,祈求般的开口。
我的颤抖,杨格听得出来,手中的单子却怎么也不想送回到自己手中,当他看着我的时候,眼里流露得不是同情,而是不舍。
“一人一半。我帮你。”
杨格还是妥了协,把手中的单子少数分给了自己。
“还是……..”
我的话未说出口,一双强有力的手环在了自己的腰际,纤瘦的身躯紧紧贴着杨格,而他紧紧环着自己。
“你做什么?”
我一瞬间被吓到,瞪着的眼睛里流露出了一丝的恐慌。
“小心车。”
顺着杨格的眼神,走过的自行车还发出了铁链之间的摩擦声。
“哦,我没看到。”
一声温柔地应答,也顾不得杨格是用什么神态看待自己,可能多是不解,也可能纠结着自己反应为何这般大。
我瞟了眼地上散落的单子,赶忙蹲下来,一张张的打理整齐,之后站起来认真得看着杨格,柔声询问道:“你怎么看到我的?”
杨格疏忽得笑了起来,一抹嘴角上扬的角度很是舒服。
“难道还用找,你这么个大活人在这,总不能让我装看不到吧。”
我尴尬地扬了扬嘴角,语气吞吐着小声。
“只是没想到就这样见面……”
“不想这样见面?我可是乐意的很。”
听完这话,我的心里有种煎熬的情绪,扭头偷瞄了眼杨格,他是话中的乐意,自信的笑容挂在白皙的脸颊上,手中的单子也跟着少了一张。
“看什么,快发,一会儿带你吃大餐。”
本该简单的偷看也被这个灵活的男生看在眼里,突然,我的脸上多了丝不好意思,大餐的事儿自己已经不在想了,只等着杨格开口,我自己拒绝就好。
毕竟是多余的冗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