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种想和白皎绝交的冲动,什么叫别人怎么说,我是抢劫了,还是抢人了,大庭广众之下,自己打个车还要担心别人怎么说?
我的委屈难以抚平。
真以为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了!
“不,我们是正正经经打车回的学校,别人想说,你也管不了,就这样一会让他送我们回去。”
白皎见我如此倔强,便哑口无言。
而我却认为自己的话说到了她的心坎里,真不知道她一个二十几岁的大姑娘,整天在怕个什么。
乔方文从超市里出来了,一块从超市出来的还有他手中拎着的零食,满满当当的。
一上车,他就把东西堆到了我的身上,并说。
“你给我的钱买了这些,反正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
我木讷,看了看怀里的东西,一时大脑转不过来,说话的还是白皎。
她说:“你真要免费送我们,合着你还真是个好人。”
乔方文说:“本来就不远,给我这么多钱,我怎么好意思拿着。”
白皎又说:“那只剩一点路了,我们要走回去。”
她手中已经开了后车门,我猛然回身叫她,人早已下了车。
乔方文赶忙制止:“我又不会把你们卖掉,怕什么,过了这个弯就到了。”
我与之前的态度有了转变,连自己也没有想到乔方文竟用自己给的钱买了这么一大包的东西,这下,心里心里更加别扭了。
我下了车:“你真打算走回去吗?那我们一起。”
湿着的棉靴见风更冷,就好像冬天里,自己没鞋光脚的那种冷。
她没想到我也跟着下来,看着我不停跺脚寻暖的样子,心里又于心不忍。
“算了,坐车就坐车。”白皎又回身坐进了车里。
可我不想钻到车里,自己最怕尴尬,再说还有那么一大包的东西,都是平常都不舍得去买。
这时,乔方文也跟着下来,正要走到我面前,我不等他过来,率先打开了车门上了车。
“东西我们不要,多余的钱就当给你的答谢。”我一上车就把那包零食放在主驾驶位上。
“我回部队,这东西根本不让带进去,不管怎么样,你们都得拿走,要不然班长就知道我偷跑出来了。”
他又说:“你们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我回头看了下白皎,想问她该怎么办,白皎眨了眨眼,开口:“陈晞,你留着吧。部队是有这规定,再说他是偷跑出来的,回去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白皎怎么就知道这么多关于部队事情,我从没有问过她,不过以后的很多事儿都是她帮着他。
我妥协了,把那包东西拿着自己怀里,一路上都沉默不语,好在路途真的不远,转弯就到了学校门口。
我连看都没看乔方文,顾自下了车。
这是我第一次见他发生的故事,就像白皎说的他是个好人,也更像她肯定的,他也一定是个好人。
我想,如果不是她,自己未必会和他在一起,毕竟在自己看来,她对他的好感远比自己的强烈。
所有的浓情蜜意不过时是自己自导自演的一场戏剧,而编剧一定不我自己,要问我有什么想法,我只想说:“以后再也不想接触爱情。”
爱的太轻易,这样的爱情就很廉价,虽然事无巨细,但回忆起来是件痛苦的事情。更不要说结果,事实证明,我陷入爱情的结果并不怎么样,这样的结局,不是很能接受。
公寓里后搬来的两个女生在我打瞌睡的时候已经用钥匙开了门回来,刚入睡的我翻了个身,正准备做自己的春秋白日梦。
对于一看就比自己小的女生,无论是刚挤进这小公寓时的慌乱,还是之后两人看起来像极了吵架的对话,我都没有像其他的住宿者一样职责讨厌她们。
轻易讨厌一个人是种不礼貌的行为,我觉得出门在外讨厌一个人就等于被讨厌。
她们在另一间房,房间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想来是在整理衣服,其中有塑料袋的声音。
过了几分钟,其中一个女生穿着件黑色的外套出来,正对着镜子顾影自怜起来,我强撑着一只眼对这个名字与自己儿时的玩伴一样的王星月投去悲悯的目光。
她站在镜子前好久,那高挑的黑影一直萦绕在自己的脑海里,她不是在意她穿了什么,而是那镜子就在自己旁边。
原本舒适的睡眠,倒成了连呼吸都不能轻易舒展的打扰。
而之后,两人在沉静了一会之后终于开始了对话。
屋外的王新问:“这件衣服怎么样。”
屋内的赵敏答:“不怎么好看。”
王新又问:“那刚才你怎么不说呢?”
“人家在那,我怎么说。”
“那我买了,你说不好看有屁用。”
赵敏说:“我好心告诉你还是我的错,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我真的好烦她们的对话,又不能直接过去让她们闭嘴,那种心烦里有着自己对两个女生**得讥诮。
房间里骤然寂静,这静本来是我需要的,可自己却适应不了这大好的氛围,猛然坐起了身,呆呆地望着落了灰的天花板以及古老的白炽灯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