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摆手让店主离开,他看着我,我的眼睛躲闪着,我上次不敢看他是说了用杨乐做赌注的话,这次我依旧不再敢抬眼去看他,连浑身上下都跟着毛毛躁躁起来。
他一定是太想那个女生了,跟着心里的一丝触动,伴随着浓浓的醋意在我不算安稳地胸腔里一下跟着一下跳动起来。
我依旧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他看我的眼睛里哀求,似乎我是一个没有情感的冷血动物,我知道他有伤在身,可我不知道他的伤口这么深,任凭别人的一点风吹雨打就这般鲜血淋淋。
我知道杨格是不知道这件事的,如果他知道,他一定对郑伦轩很愧疚,因为自己的错失让他背负了这么深的伤痕,我也不相信郑伦轩说的,杨格是那么冷漠的人,他一定很自责,自责自己没有处理好这样的事情,让那么美好的生命戛然而止。
可悲哀的事情发生了,已经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我们是不是应该试着接受他呢,我静静看着眼前这个正值美好年华的男生,那些让他放弃的大道理我说不出来,在遇上那么清明的眸子的时候,我内心对于他的劝解全然崩塌。
我和他有着再也消失不掉的默契,大致我们都有一个很喜欢的人,所以更能体会彼此内心对于爱的理解。这一刻我彻底放松了,也不强求他做那个杨格身边的好兄弟。
伪装那么长时间也会累的,我明白他内心对于爱的渴望,我甘愿做他内心宁静的替代品。
“其实这个餐厅什么都好,就是氛围太安静了,每桌上的人只顾吃东西,连话都不说。”
我端正了身体,缓缓开口,试图缓解我们彼此之间被理解禁锢上的沉默。
他重重的点了下头:“她应该会很喜欢,因为她喜欢安静。”
“她叫什么?”我第一次开始试图了解那个女生,不轻不重的话语把他眼里的生动全都忽略了去。
他想了想,轻轻启动的唇齿并未有一个音出来,我观摩着他,心里跟着微微颤动着,他似乎并未想让我多了解她,他每次说的关于那个女生的全部就是我能知道的所有范围。
在越矩些就是对他内心最大的伤害。
他竟然是这么脆弱的人,让人害怕得是,他对那个女生的喜爱已经根深蒂固,我不禁猜测,对杨乐流露出来的那一点点的好感怕是他此时对我的态度,他也希望她做他内心宁静的替代品。
带她去吃自己发现的美食,去看自己看过的风景,去做他想和她去做的任何美好感动的事情……
我对于他的沉默有着深深的触动,我不能强求他,我终于意识到挨饿是多么愚蠢的事情,我再次拿着叉子,把餐桌上的食物清扫一空。
待我放下刀叉心怀满足的时候,他静静地谈吐出三个字:“元静依。”
我意识到是那个女孩的名字,我抬头看他,他沉默的脸上没有一丝涟漪,我淡淡说很美的名字。
他终于有意起身,我喝了口水紧跟着他,店主拉着我要把钱塞到我的包里,我推脱着拒绝,然后一溜烟跑了出来。
我趴在他的后背上,寻找着他一点点身上的暖意,风声在问候我的耳朵与发丝,我缭乱在马路上,也缭乱在一条不怎么善良的路上。
我紧紧环在他的腰际,生怕下一个转身,他就不再属于我,我很贪恋这片刻属于我的时间,也踉跄着在这个过程里把自己摔出一个狗吃屎的样子。
我该是怎样的不知所谓,一点点把最初的自己掰开揉碎了亮给郑伦轩,这样的我应该是廉价的,没有一点点高傲可说,可这就是我啊,一个全心全意喜欢着他的我。
我似乎再不用些力,他就要从我身边溜走了,可我还是不知道,他属于他自己,曾未属于过任何人。
车子停在我熟悉的那个小区的时候,我从他的车上下来,把头盔递到他的手中,抱以微笑,转身就要离开,也转身就遇到那个熟悉高大的身影。
杨格,他正两目黯淡的看着我们,我以为郑伦轩会给他解释什么,却看着他顾自骑着车离开了,只留下我和杨格四目相对。
我们眼里有着对彼此的关爱,可我的动作还是小心翼翼,就像我怕伤害到他一样,我连迈步都是一步一步,似乎每走一步都想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