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般无知无畏之下,还有点赌气的意味,生平最怕别人冤枉我,或者说我的不是,只要一有人说我,我的耳朵格外通红,什么都不想干,就想揪着他问为什么冤枉我,还缠着他说我的好话方可罢休。
我撇着脸不去看他,一直盯着大大的落地窗看。
他终于收起了笑意,很无奈地看着我:“公司虽然没有接下这个大单子跟你也没有关系。他只是提了你一下,我只是好奇所以才来问你。”
我眨巴着眼睛质问道:“他是不是说我坏话?”
周骁看我不怒自威的眼睛里的急躁淡然开口:“没有,他说你特别善良。”
我不可置信,那天他还想打我来着,我那天吓坏了,真以为他会躲开杨乐,啪啪扇我几巴掌,我颤巍巍的“哦”了声。
然后眨巴着眼睛问:“因为什么谈崩了呢,我看他气冲冲的就走了。”
他似乎一脸无所谓,好像根本就不在乎多大发的生意,平静的神态下是一颗大智若愚的心。
“做生意事小,做人是大,我觉得你用豆浆泼他,首先你要自己明白,你的行为是很愚蠢的。”
“他会为你招来祸事,我已经不是一两次说你情绪激动了,你应该学着控制情绪。要不会吃它的亏的。”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和我说这些话,但从他的神态中我看的出他是真心为我好,话语也中肯没有抱怨我的意思,我又想起几次和他争锋相对时自己的跋扈,便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的低着头了。
小心的试探他:“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特别不懂事啊!”
他轻轻珉了珉最没有说什么,但从他的神态里我得到了答案,他肯定认为我不懂事,小孩子气,动不动就哭泣。
还是个什么也不会的花瓶。
我内心残存的唯一一点自信也跟着他耗光了,我抬头,正对着他鞠了一躬:“为你受我这么长时间的迫害而道歉,但愿你没有受到我什么影响。我以后会更努力工作的,争取,争取不做,不做一个花瓶。”
他一点也不觉得震惊,神态平静如水,眼眸深邃迷人,嘴巴轻薄红润,他看我迟迟不起身,清脆的嗓音响起,声音过于特殊,我从没在他这听些这么动人的声音,好似他以往的深沉都是装出来的一样。
只有这一片刻才是真正的他:“虽然你总给我找麻烦,但我从没把你当作是个大麻烦想要挣脱掉你,你也有你可爱的地方,不要害怕别人带给你的困难,你不相信你自己,谁还能相信你。”
“我没觉得你不懂事,也没想你是个花瓶,你有你自己骄傲的地方,我知道,你会活的更好。”
我缓缓起身,心里竟然有一丝感激在蔓延,我感恩戴德的看他,然后死死咬着的嘴唇说了句:“谢谢你周总。”
我不用缠着他说些我的好话,也不用和他纠结着到底为什么冤枉我,我看着他,虽然神态没有一点涟漪,但我相信他说的话,我不知道这种信任感从什么时候建立起来的,但我因为他对我的包容而感谢他。
下午的时候,飘飘洒洒的雪花漫天而下,我站在窗子前看它们自由自在的飞舞,心里惬意美好,明天又是白雪皑皑的世界,所有的一切都是那般洁白而美好。
公司快下班的时候,原穗又给我布置了好多工作内容,我欲哭无泪,看着别人都跟着下班了,我还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奋力疾书,我整理好那些文件夹,王灵儿找我来下班,我示意她看那堆文件夹,她同情的摸了摸我的头发。
“加油。”然后踩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目送完她,我又目送完公司里男男女女,整个公司寂静的只能听到我不断打字的声音。
我以为周骁也跟着下班了,他很少加班,我看他出来,以为是要离开,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给我冲杯咖啡。”
“你今天也加班吗?”我忍不住好奇,跟着问了一句,他微笑点头:“你终于有伴了。”
我竟然有点激动,几次下来都是我自己一个值班,这次有了陪伴,内心不孤独了,跟着也有那么丝活泼好动,我小跑着去给他冲咖啡,然后爱心满满的做了笑脸在咖啡上。
送咖啡进屋的时候,他正端坐在桌子前,桌子上连份文件夹都没有,我好奇他加班做什么,他看我还不离开,便问我:“有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