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步向前,身后的铁门传来惊天动地的拍打声以及拳打脚踢的声音,杨格终于发泄了,他忍了那么久,终于说出了他想说的话,他是我一直以来最想说对不起的人,在最后,我把自己任性的脾气带给了他,而这一刻,压在我心上的石头终于碎掉了。
第二天天没亮,我起个大早,借来了蒋小晴的蒸汽熨斗把周骁的上衣熨烫平整,然后写了封辞职信,这一系列动作很顺畅,连去公司的道路也特别稳当。
我是来公司最早的,我把信封放在周骁的办公室,他人还没在,我有那么一刻恋恋不舍,又想起他突然而来的告白,心里乱成了一团,不是自己的生活,想要插一脚那等于自取灭亡,我没勇气去试探他说的那些话。
郑伦轩打来电话,是为杨格说好话的:“陈晞,杨格对你外人都挑不出他一丁点的错,他难受了一夜,你来看看他吧。”
我深呼了口气,决绝道:“你们的谈话我都听到了,即使你利用我,我也说不出你一句不好来,但你明白我的心情吗?我很难过,对于杨格,我连对不起都说不出来,我们不可能在一起了。”
他不说话了,我坚决的挂掉了电话,眼角掉下一滴泪。
似乎,逃离是我唯一能做到的事情。
时间过得很快,除了扎在心头上的刺无法拔掉之外,我还是一如既往过着艰难的日子,可郑伦轩似乎并未就此放弃,他亲自来找我,为了他的好兄弟,也为了和我说一句对不起。
他并未骑着哈伦摩托,孤单单的来,我们约在了离公寓近的咖啡馆,很小的咖啡馆,里面只有几张椅子,也没有什么特别的风格,单调的灰色,木质的桌椅,以及安静在自己手上事情的客人。
我点了份冰美式,给他也点了一杯,我甚至没有问他想喝什么,就全凭自己的喜好,这种强压在被人心上的意念,证明我还好好的活着,并且有自己的尊严。
虽然它已经不止一次的被损坏快要消失,我惊叹自己的适应力,又勇敢的拼凑起来,虽然有裂痕,但它只有一个名字,那就是陈晞。
他没有动眼前的咖啡,我只小口抿着,端起来,又放下,看的人都知道我在掩饰内心里的不安,我实在是怕了,怕他提到杨格,好像我就是那个坏人,伤害了一个无辜的好孩子。
没有惋惜,只有不断扪心自问的惭愧,如果他不离开,我可能会因为这个心理而答应他,事实是他离开了,并且做得悄无声息,他放手放的坚决妥当,所以,我能离开的比他还要洒脱自由。
郑伦轩说:“对不起。”
我鼻子很酸,强压着眼眶里的泪水,好让他们不要流下来,我宁愿他对我说其他的比如:再见,祝你安好,觉不能是对不起,因为心里太难过,决绝的要撕裂我的心。
“我曾经喜欢过你,但因为你骗我的事已经放下了。你没必要和我道歉,尤其是对不起,最不想听。”
我对着他撒谎,看他怔住的样子,觉得自己又卑微又可笑,可我还是笑着,嘴角仰着灿烂的微笑,好像什么事情都不能打败我一样。
他又说,嘴角带着抹轻松的笑容:“我知道,那件事让你很受挫,也猜到了你会这样说,所以我更加愧疚,可能你和杨格的感情也是这样的吧。”
“那你和杨乐呢?你有没有喜欢过他。”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就像第一次见她们,喝酒,做自我介绍,以及要电话号码事那种奔溃,我十分想知道,这两个人之间那种疏远的距离是不是也是一种无能为力。
“没有。”他也骗了我。
我说:“你也在糊弄我,如果不喜欢她,你调的酒总是一杯是甜的,一杯是苦的,”
他又怔住了片刻,肯定责怪我戳破了他小心维护起来的自我安慰的堡垒,他便用笑来回应此时的尴尬以及**暴露在人前的爱情。
两段都是一样无能为力又痛苦的感情,他是个敢爱敢恨的男生,对元静依,他默默守护,即使她离世,他还想着她,对待杨乐,他也是默默守护,只要她来,他就为她调自己独一无二的酒水,即使他知道她对自己的感情,不,可能是我不知道的感情。可他还是这样做了。
做的滴水不漏,掏心掏肺。
